他扭过头把她的手腕放在掌心,发现她的手腕边红了一圈,在白细的手腕上简直触目惊心,而这些都是他干的。小姑娘的眼尾也红了,战战兢兢地看着他,似乎怕他一般。
他的掌心轻柔地覆在上面,慢慢揉搓,眼中无尽愧意,声音中明显捎带了小心翼翼:“宛宛,我没有生你的气,伤口还疼吗?”
内心的自责却在无限放大,他果然是天生断掌,只会给周围之人带来伤害。
不知为何,谢诗宛明显感到顾言低落了些,长睫掩住了他的思绪,她一时也无法看透。
顾言细细揉了许久,又暗自渡了功法,才让小姑娘的手腕边的红消退下一些,可那红痕还是刺目,顾言低下头,在上面轻轻吹气。
温热的气息扑洒上去,谢诗宛不自在地抽回了手,别开眼:“好了阿言,我已经不疼了。”
“宛宛,你先回去吧。这儿湿滑,你容易受伤。”顾言目光还是紧随着小姑娘手腕上的红痕,蹙眉搂着谢诗宛,将要把她提出水面。有了前车之鉴,顾言担心小姑娘又在这儿磕着碰着。
谢诗宛轻轻推开,拾起地上的灵芝,挡在脸前,结结巴巴说道:“我不走……我这次过来是来给阿言送药草的。”
她才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其他歪心思呢。
“送药草?”顾言拧着眉,打量这株灵芝,他怎么觉得哪不对劲呢?
谢诗宛偷偷瞄了一眼,见到顾言狐疑的神情,有些自得地说道:“这可是柳意送我的,说是在你洗浴之时放在水中会对你的伤大有裨益。有了这灵芝,阿言的伤想必很快的好了。”
说到最后,还仰着头,一副等待夸奖的模样。
顾言稍稍一愣,而后食指刮了下谢诗宛鼻尖,轻轻笑了笑,连带着眼尾都微微上挑:“宛宛可真信了?”
她印象中的阿言好久没有笑得这么开怀了,她见的最多的就是阿言冷着张脸,眉眼肃穆,像是一把利剑,随时斩杀敌人。
可他笑着的时候,黑眸似有星辰闪耀,胸/腔微微起伏,墨发上的水珠顺着低下,滚过锁骨,顺着顺滑的线条,落入同样被打湿的黑衣中。
谢诗宛嘴唇微张,像是被迷了眼一般痴痴说道:“阿言笑起来好好看啊。”
“咳咳。”顾言侧过脸,以拳抵唇,敛下笑意,可脖颈也不知是热的还是其他缘由,红得明显。
“柳意在诓你呢,千年灵芝得取水药服。”顾言解释了一番,掩饰自己加速跳动的心跳。
“啊?”谢诗宛呆呆地应了声,她丢了这么大的脸,都白费了?
见小姑娘愣愣的模样,顾言又想笑,可碍于小姑娘脸皮薄,没有那么放肆。
可谢诗宛瞧见了顾言微微弯起的眼眸,憋着气:“你笑话我呢,我以后可不干傻事了。”
傻事?又怎会是傻事?想到小姑娘为了他,还躲着藏着,心底就似浸了蜜一般。
细微的嘀咕声进了顾言耳边:“若不是看阿言练着走路,太辛苦……”
顾言眸色黯淡了些,低头看着他没法正常走路的双腿,缓缓说道:“宛宛,如果我的腿永远好不了了,以后都没法像一个正常的男子陪着你身边,你会嫌我吗?”
似狼一般让三千阁的人都为之害怕的阁主却对着小姑娘低下了头,把自己最脆弱的地方露出来,生怕自己被小姑娘抛弃。
温泉边湿漉漉的水汽浮上他的脸庞,身上的凶煞都退了个干净,别人是否笑他,他可以完全不去理会,甚至若是有人挑衅他,不出半刻,那人定会感受到生不如死。
可要是小姑娘真的嫌他,他一点法子也没有。
两边的墨发垂下,神情在雾气中变得模糊不清。
忽然,一双小手捧着他的脸颊,让他抬起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