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双目通红,正准备起身回斥她们时,一只手稳稳地握着她,她诧异地回头,顾言正跪在她身边。
他轻轻摇头,示意谢诗宛不要冲动,之后一板一眼地向上磕头,说道:“奴就是顾言。”
这一出戏让皇帝来了趣味,“哦?那你说说这事是否属实?”
“回皇上,此事不属实。”铿锵有力的声音在谢诗宛耳边响起,她满是不可置信地看向顾言,随后浓浓的失落和绝望溢满了整个心,慢慢垂下脑袋。
原来,阿言并不愿意娶她。对啊,哪个男人会愿意娶一个他不爱的女人呢?是她强求了。
不知为何,伤心大过了绝望,眼泪一颗颗掉下来,心也往下沉。
四周嘲笑声更甚,一个官家女喜欢一个护卫就够世人耻笑的了,这个护卫还不喜欢,这简直是一个大笑话。
不少之前名头总被谢诗宛夺了的贵女们纷纷投以不屑又得意的目光,她们再不堪也不会嫁给一个护卫。
此时,顾言又狠狠地磕下一头,身板直直,动作却无多余,他郑重地开口:“是奴从小就爱慕小姐,奴以救命之恩以要挟才换得小姐爱怜,是奴先胆大包天,小姐心善,只好与奴定下终身,奴发誓,一定会对小姐好的。希望皇上成全。”
直白的话语打破了这些耻笑声,皇帝的手指无意识地轻敲龙椅,眼珠子转了转。
这个谢家嘛,的确是个难搞的骨头,现在谢凌已经没了,剩下的谢诗宛若是嫁给个护卫,那他们谢家在朝堂上再无势力,着实轻松一些。
让谢诗宛嫁给这个护卫未尝不可,也省得说他靠着皇权拆散他人。皇帝用那双肥厚的手拍拍,窄小的眼睛眯起来,说道:“好!既然如此,那趁此佳宴,朕就为你们赐婚。”
谢诗宛还在呆愣中,脸颊侧还残存刚刚伤心而落下的泪水。怎么就从她爱慕顾言变成了顾言挟恩迫使她嫁呢?
顾言温柔地看着她,眼内含着浓情,用指腹轻轻抹去谢诗宛脸上的泪水,远处一看,真像是一对爱侣。
他凑向她的耳畔,低声说道:“信我。”小声却有力,谢诗宛耳后顿时一片通红,阿言像是她的保护罩,只要他在,她就能一往无前。
身旁的议论声小了许多,但还是不少人露出鄙夷的目光,堂堂官家女嫁给一个小侍卫,到哪都是可笑的。
皇帝即刻颁布指令,上面催促两人必须在十日内完婚,其中的提防,众人皆知。
回谢府的路上,月色清冷,照在二人身上,谢诗宛揪着帕子好一会儿,脸上的绯红还在蔓延,欲言而止地稍稍走快又慢下。
她现在要成阿言哥哥的妻了,第一次为人妻她会不会做得不好,这一切都太突然了。
更有一个她不好意思细想,阿言是否也喜欢着她,微微一想,脸上的桃色更甚。
两人沿着小路各藏心事地走着,突然前面的顾言脚步一顿,还在低头思绪万千的谢诗宛一把撞了上去。
谢诗宛捂着额头娇哼道:“阿言怎么突然停下了。”她想着她要成为顾言的妻,嘴上不自觉就带了些妻子对丈夫的小娇气。
顾言退后一步,在谢诗宛有些诧异的目光里缓缓说道: “小姐放心,你我都知这只是一场假婚约,阿言在这期间一定会照顾好小姐。待风波平息后,自会放小姐自由。”
谢诗宛脸上的绯红还未散去,但带了些愉悦的嘴角僵在了脸上,唇色有些变白。
是啊,她怎么这么傻,明明知道这只是为了应付皇上的婚约,待一切平稳之后,他们二人也就不会再有联系。
她装作不在意的模样搭在顾言肩上,强笑说道:“是啊,这一切本来就是为了应付皇上,那既然如此,这个婚也从简吧。”
顾言摇摇头,几分抑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