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(1 / 2)

他前半生罪孽深重,死后也应该进阿鼻地狱忏悔一生,本没有资格再向上天祈望些什么。

可现在,他虔诚地祈求着,他愿献出他的所有,只希望阎王能慢些,能允许他最后再看一眼他的小姑娘,看她平安喜乐,便知足了。

时间一点点流逝,谢诗宛看着满桌的菜肴却毫无胃口。心中越发焦急,身子紧绷至发麻了都察觉不到。

“咚咚。”久违的敲门声响起,轻轻的,若是一出神,说不定就忽略了这声弱弱的敲门声。谢诗宛猛然站起身,眼底亮了起来,没等可儿和秦静月反应过来,便已撑着伞小跑过去。

雷鸣还在不断,就在耳边炸起,可谢诗宛内心的期望已远远大过害怕,她此时心中只有一件事她的阿言回来了!

身为谢家嫡女,她从没亲手开过府门。但现在她已经顾及不了这么多,细嫩的手臂似乎蕴藏着无数力量,掌心用上全身的力气,猛地推开府门。

“阿言,你回……”欣喜的娇声戛然而止,因为期许而扬起的柳眉也渐渐下压。

这不是阿言!

第64章 和离(第一更) 生辰

谢诗宛面前的是一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女子穿着一身青衣, 撑着白骨纸伞,为一个老伯遮着雨。

老伯两鬓花白,精神矍铄, 拄着拐杖,却有清风道骨之味。见到她如此期许的眼神, 老伯伯欲言又止,白眉稍蹙, 露出些不忍。

谢诗宛敛下眼中的失落,带着对客人的尊敬, 问道:“请问老伯和这位姑娘来谢府所为何事?”

“想必这位便是顾言之妻谢家长女谢诗宛吧。”老伯定了定神,虽是从未见过她, 但从顾小兄弟的描述中, 面前这位自然带着娇贵之气如花似玉的女子应该就是他的妻子了。

“正是。”谢诗宛点点头, 她直觉感到这位老伯与阿言有些联系。

老伯从广袖中取出两样东西, 交于谢诗宛手中。尽管他这般岁数,也看过世间不少悲欢离合, 但此时依旧不忍看她的神情。

只低眉瞧着雨滴划过伞骨而坠到地面泛起的水花, 说道:“谢家小姐,这是吾小友顾言托老身之事。若是亥时三刻他仍未归来,便将这两样东西交于小姐手中。”

在谢诗宛怔愣中,那两样东西已经在她的手心中了。

她呆呆地低下头, 看向手心中的两样东西,乍然脸色煞白,眼泪已不受控制地涌出, 这和她梦里的一切别无二致。

是阿言写下的遗书!

是阿言惯用的笔法写下的字,笔锋锋利,可到了笔尖收尾时, 却顿了顿。谢诗宛不敢想他是在什么时候写下这封信的,视线逐渐模糊。

她见这一个个阿言亲笔的字,仿佛能看到阿言正站在她面前,高大的身子为她避开所有的风雨,只揉揉她的头,同她轻声告别:“宛宛,我要走了。”

可是她不想他走啊,这才是他们成亲的第一年啊。不对,谢诗宛猛然想到,在梦里只有这封遗书,没有这个木盒,是不是一切还有转机?

她慌忙地打开另一个木盒,里面是阿言这些年积攒的地契,还有那些朝中之人想方设法都想得到的朝中各相势力的消息,而放在最底下的是一封和离书。

上头附了一张信纸,写道:“吾妻宛宛,终是无缘护你终生,顾言有愧,还是失信于你。若你日后寻得良人,这些或许能用得上。”

字字句句都出自顾言之手,有他一贯的寡言少语之风,甚至到了这个时候依旧没有太多言语,只默默将所有他能想到的东西都放在盒内,希望能让他的宛宛更少一些惦念他,最好忘记了他,更好地生活下去。

谢诗宛攥着那封和离书,泣不成声。他早就像春雨润物一般,一点点侵入她的心中,再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