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男人不可思议地低下头看到自己掩不住血的伤口,还有顾言一直未出手的那只手袖内刺出的短刀,想要说些什么,可因为生命快要终结而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最后倒在了地上,到死也没有闭上双眼。
顾言完成了最后一击,早就透支了自己的身体,虽然随着阁主一死,傀儡之毒便自行散去,但他已是重伤在身,五脏六腑都早被震破,阖上眼,昏死了过去。
明月初上,洒向万物。正在拆下头上别着钗子的谢诗宛突地眼皮一跳,心底莫名生出些冰凉。
“怎么了,小姐?”可儿看到小姐忽然神色不对,问道。
谢诗宛放下钗子到梳妆盒中,迟缓地摇了摇头,她也不知道怎么了,就突然觉得心慌得很,好似有什么东西快要离开了。
“小姐,别想了,明日就是你的生辰了,公子就能回来陪小姐过生辰了。”可儿笑着给小姐梳着长发,她虽然不知道公子去了何处,但她知道小姐的生辰公子是绝对不会错过的。
谢诗宛看着镜中的自己,笑了笑,打消了些心中的不安。阿言从来都不会随便许诺,既是向她承诺了,就必会应下诺言。
她的生辰阿言从来都没有缺席,这次她会等着阿言回来,一起过生辰。
第62章 反常 血液
杨树白絮随风飘荡, 应是灿烂的春朝,却因着微风带来丝丝凉意。阳光悄然透过窗子照进屋内女子姣好的脸庞,谢诗宛指尖沾上口脂细细地在唇上涂着。
“小姐今个可真好看。”可儿边为小姐别上簪子, 边瞧着镜子里的小姐赞叹道。
“这白玉簪最配小姐了,还有这流苏, 衬得小姐肤色正好。”可儿几分羡慕地给小姐编着发。小姐的样貌真是一等一的好,稍作打扮便能显出气质。
“好啦, 你今儿怎么老是夸我,夸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。”谢诗宛微微低头, 颊边泛着些害羞似的红晕。
可儿取过梳子,大大方方地说道:“小姐本来就好看, 公子回来肯定又要被小姐迷上了。”
谢诗宛的手指尖一顿, 稍稍愣着了, 但很快眼底流露出些期待。阿言要回来了同她过生辰了, 他会喜欢她这样吗?
谢夫人和谢老爷早早就记得这是女儿的生辰,女儿这次只是因为时局所迫, 暂留在谢府, 正好能为女儿操办生辰,谢夫人也是高兴不已,天才亮就起身了。
“爹,娘。”谢诗宛才出屋门, 就见到娘亲已经坐在正堂的椅子上,忙去问好。
“宛宛,快来。”谢夫人眼前一亮, 女儿今日上身穿着桃粉色直袖飞鸟团花锦直领对襟,下摆是浅黄色裙子,披了一件深桃红薄氅, 长发绾了个双刀髻,精致的云鬓里点缀插着蝶花流苏,既是还有少女的娇柔,又有着些端庄大气。
“这是爹和娘送给你的生辰礼物。”谢夫人把血玉手镯给女儿戴上。
血玉手镯如它名称,玉体纯洁透明,中间的丝丝缕缕血丝与莹白的玉体交缠,多了些神秘之感。戴在谢诗宛手上时,像是极为相配,倒与凝脂般的手臂相衬。
“这玉呀,可是极为罕见,听说可以替佩戴之人避开凶险。”谢夫人笑着说道。
谢诗宛作势想脱下,轻轻皱眉道:“娘,那这手镯这么罕见,应该给您戴着。”
谢夫人稳着女儿的手,笑呵呵道:“你娘都到了半入土的岁数了,又何畏生死。倒是娘的宝贝女儿啊,我希望我的女儿能幸幸福福的。”
“对啊,宛宛,今日是你生辰,你只管收下你娘和我的心意便是。”谢老爷也跟着说道。
“既然如此,那宛宛便收下了。”爹和娘的一片好意,她也不好推却。
“宛宛今儿打扮得这么好看,是不是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