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屋子。身边是一个穿着简朴的女子,她身上的素蓝色长裙子上还有些补丁,长发只简单地用一个木簪子挽起来。
他再环视屋子一圈,发现这个女子应该是独身一人住在屋子里,屋内陈设简单,只有一些必备的锅碗瓢盆。
而这女子包扎的手法纯熟,或许是孤身一人生活的时候总容易受伤,而因此练就了一手好手艺。
他忙着起身,那个姑娘却着急地朝他摆手,指指他的伤口,又指指旁边的药。谢凌立刻就明白了,这个姑娘可能说不了话。
他并未因此而露出些可怜她的神色,这个姑娘有这份胆识,还能在这世间自己一人活下去,就十分值得他敬佩了。
几日下来,这个姑娘只歪歪扭扭地写下了秦字,告诉他自己姓秦,其他关于这个秦姑娘的信息,谢凌一概不知。
不过这个秦姑娘眼神满是谢凌少见的真诚和关切,面上素净,气质温婉。让谢凌第一次不想揣度她的用意和身份,更觉得那些无端的猜测反倒是污了这位秦姑娘的一片真心,便没有离开。
快一年多相处下来,秦姑娘只是因为住在深山里不通人情世故,但她其他方面都没有显示出任何敌意。若她真是谁派来的,估计早就露出马脚了。
所以他这次回京城,打算也将秦姑娘一同带去。京城里有不少名医,一定有能治好秦姑娘的大夫。
等治好了秦姑娘的哑疾,她若愿意留在京城,就给她备好住处。若她还是想回到山间生活,他也自会送她回去。
快近新元,山下村庄里的百姓都购了红纸,用着金粉在上头写下一个个福字,粘贴在屋内的门上。又将早就卤好的肉和香肠拿出来悬在木杆子上,等着新元那日给小孩子们分着吃。
男女老少都在盼着新的一年,小孩子们眼巴巴地期待着新元那日的到来,在新元这日,他们都可以吃得饱饱的,不用饿肚子了。而那些老头老妇则是期盼自己的儿女快快回家与他们团聚。
在这里再穷的人家都会买下一只鸡,或借邻居家几个鸡蛋,等着新元时饱餐一顿。就算喝个蛋花粥,也是顶好的。
新的一年,一切都是崭新的,也是未知的。他们期盼新的一年里,不再有旱涝,到了秋收时节,家家都有粮食吃。
谢凌在山上背手站着,只能透过树叶的间隙看到山下的一片红色,还有几个扎着小辫的孩童在玩着绳子,手不由捏紧了袖子。
他想到不久的将来,表面上的平静会被打破时,他却不知道这些孩子们还有那些穷苦人家会何去何从。
谢凌蹙眉,眼中有些忧虑,终还是转头向柳姑娘说道:“东西都收拾好了吗?我们后日就要走了。”
柳姑娘指了指收拾好的包裹,又夸张地用手抹了抹脸,提醒谢凌记得后日走的时候要易容。
她虽多年生活在山间,但也不是傻的。她救回来的这个俊俏男子那衣物就与她的就有大不同,肯定来自一个有钱人家。
她之前下山时就听说,有钱的人都生活在那个遥远的京城,那京城里什么都有,繁华无比。她很早就憧憬着去那样的地方,这个谢公子真是个好人,答应带她一起去了。
她不懂为什么谢公子每次出去都要在脸上画那些麻子,但她好几次见有官兵来这一块搜查,谢公子可能是不想见那些官兵才会故意伪装自己的吧。
相处了这么久,谢凌已经能看懂一些简单的手语,他点点头,本是温润如玉的一张脸在夜里更多了些超脱世俗的仙气,他浅笑说道:“柳姑娘放心吧,谢某会记得的。”
**
京城那边,街道上一片热闹,还未到新元之夜,就有不少孩童已经迫不及待地在头上用红绳绑着小辫子,在河边、桥上你追我赶。
谢诗宛也在装扮着府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