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(2 / 2)

上也是太师刘珩,皇帝看在先帝的面子上是不会随便动刘家的。刘简此人看上去是纨绔子弟,但顾言和谢凌都知道,这人实则在抛光养晦,等着同族之人放松警惕。

若阿宛嫁的是他,他定有能力护好阿宛。至少阿宛不用害怕自己的夫君会遭遇不测,或成为累赘。

而命运却变化莫测,纵是天纵英才的谢凌也没料到,最后和谢诗宛成亲的是他的好友,也是与他妹妹一路长大的顾言。

顾言抬眸,看到阿宛正趴在床上,聚精会神地看书,腿肚子快活地在空中乱踢,唇角勾起一抹苦笑。

再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掌心,一条横纹贯穿了手掌,是断掌手。偶有一个算命之人同他说,他这个命格是命煞孤星,终会给周遭之人带来不幸。

眉目清冷的男子长指攒拳,沉沉地锤在信上。而后无言地自嘲一笑,这几日过得像他做梦一般美好,让他都快忘了自己究竟是何种身份,又背负着什么。

谢凌的字里行间透露着对好友的信任,信任顾言不会对自家看着长大的妹妹出手,也信阿言知道了自己难保未来后,以他的性子,自也不会随意动心。

可阿凌错了啊,他就是那么自私地擅自动心了。一念之差,就将他的忍耐节节击碎。

他理智上该后悔那日告诉了阿宛自己的心意,可他到现在却还卑劣地有些欢喜。

宛宛抬头看着他的笑颜,暗自恼羞地瞪他,依恋地抱着他……种种都已深深植入他的脑海,午夜梦回时都能轻笑出声。

现在要将这些一个个拔除,就像要在他心中剜下一块鲜红的血肉一般难受。

顾言竟是觉得喉间隐隐有了血腥味。

他还是无法做到那么自私,原先他打算今晚若阿宛愿意,他就同阿宛做真正的夫妻的。虽是后路艰险难言,但他会拼尽全力护好她。

可谢凌的这封信像是朝他敲响了警钟,也在告诉他那么自不量力。谢凌是无心,却一针挑起了那些他不愿面对的血淋淋的事实。

蜡油顺着白洁的柱身滑下,烛芯越来越短,将近燃尽。过了良久,顾言垂下了手,手心早就渗出了血。

“阿言,你看完了信吗?”谢诗宛往后翻了这本书几页,稍稍细看,很快就面红耳赤,又像偷吃了禁果的小孩,又看了几页。

谢诗宛还没看过如此刺激的一本书,心跳实在过快,只能唤一下顾言,消散一些脑海里的画面。

原想会听到阿言略带柔意的回应,等了一会,还没有任何回声,谢诗宛转过头看向书桌那边,不确定地问道:“阿言?”

桌上的烛灯已经燃尽,那边一片黑暗,只能依稀看到阿言还坐在木椅上。谢诗宛觉着奇怪,又大声了些:“阿言?怎么不点上蜡烛?”

只听见黑暗里传来她熟悉的声音:“宛宛不用担心,我只是休息一下。”只不过她总感觉声音里略带几丝疲惫。

想想倒也不奇怪,阿言在钱庄的几日都没睡好,可能刚刚也累着了吧。

稍过了一会,男子的轮廓渐渐在黑暗中显现,谢诗宛盘腿坐起,抬起头,刚想问道:“阿言,信上是怎么……”

却看到男子略带猩红的眼眸,谢诗宛心中一疼,小声柔柔地问道:“阿言,你是不是累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