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时,车帘一角撩开,先是顾言长腿一迈,下了地。接着他扶着小姐的手,两人都从马车上下来了。
可儿诧异地抬头看向公子,再偏头看了看红着脸的小姐,眼神慢慢变了。
谢诗宛见可儿看她的眼神里满是惋惜,又一脸欲言又止地看向顾言,她心底一阵奇怪。
若他们是打趣的眼神,她倒还觉得合理,可这眼神是什么意思。
谢诗宛正准备好好问问可儿,可儿直接隔在她和顾言中间,满是同情地看了她一眼,说道:“小姐,先去洗浴一下吧。”
“我…”我看上去很脏吗?谢诗宛还没来得及说出口,就被可儿拉着进了府,把顾言抛在后头。
顾言瞧着小姑娘走得飞快,裙摆都带着扬起来了,裙边的碎花随风摇曳,最后同它的主人一起一溜烟进了府内。
两人都洗浴过后,身上带着雾气。
顾言早就穿戴整齐,换上了黑衣,兰纹腰封上点了翠玉,长发披散于肩后,柔和了一些脸庞的棱角。
谢诗宛也换下那身有些繁琐的墨蓝色裙子,穿上淡粉色桃纹留边裙,正想走向顾言,翠儿突然唤道:“小姐,府外有人找你。”
“让他进来吧。”说完,谢诗宛依旧疑惑地看向顾言,这时候找她的会是谁呢?
顾言白皙的指节微曲,刮了刮她的鼻尖,提醒道:“会不会是大公子的消息来了。”
“真的吗?兄长来消息了?”谢诗宛步子轻快,拉着顾言的手,直奔向前。
果然是上次她派去找兄长的那人,谢诗宛笑眼弯弯,回眸与顾言相视一笑。
“快快起来。”谢诗宛急快地说道。
“小姐,公子,我这次花了几天终于又看见了大公子,向他说明来意后,他只留下一封信,说是要亲手交于公子之手,叮嘱不能让小姐看信。还有就是向小姐转告他目前安好的消息。”头领将谢凌说的话一五一十地转告给谢诗宛和顾言。
“没有给我的信吗?还有阿兄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?”谢诗宛有些意外,兄长留下的信只给了阿言?还不给她看?
头领只默默地摇了摇头,他也不清楚大公子究竟在做什么。
谢诗宛失落得低下头,阿兄之前最疼她了,怎么会不给她留信。目光死死盯着鞋尖,几滴清泪在鞋面上晕开。
顾言敛下笑意,接过信,眉色有凝重之态。伸手稳住谢诗宛的后脑勺,慢慢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,温声说道:“我知道谢凌的性子,他应是有要事和我说,要有关他的一些消息,我定会告诉宛宛。”
“嗯。”小姑娘的声音有些哽咽,应是真的伤心了。手指揪着他的衣袖,情绪也低落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