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雨,有些关切地问道:“阿逸怎么出门不打伞。”
范逸俯身拧了一下衣袍中的水,抬起头时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,完全不显得突兀,满身的怨似乎只是范泽看走了眼。
他带了三分风流洒脱说道:“出门忘带而已,多谢兄长关心。淋了雨,身上反倒是更舒畅了。”
范泽有些不解,但这弟弟一向乖巧,便也不疑有他,劝了句:“阿逸,早些睡吧,这几天也是辛苦你了。”
范逸点点头,说道:“兄长,那我先回屋了。”
范泽命后面的奴仆多拿了一把雨伞,交到他手里,说道:“去吧。”然后撑着伞出了范府。
待范泽走远,范逸脸上的笑意化为乌有,满眼阴鸷。
第29章 蜜枣 大公子
穿着薄衫, 雨夜着凉之后,一个悲惨的后果就是她发烧了。本来她就体寒,平日稍不注意就容易感染风寒。
一早起来就是浑身无力, 仿佛身子都被抽空了一般,到处滚烫, 连抬起手都费力。
脑袋昏昏沉沉,眼皮重重的, 都不想抬起,刚想说话, 嗓子就疼。额头上闷凉的,应是取了湿毛巾让她降温。
屋外雨已经停了, 瓦片屋檐上滴落的水珠连成珠串儿往下落, 溅起小水花。天空依旧不见暖阳, 雾蒙蒙一片, 就连呼吸中都感到一阵清凉。
“可儿,可儿……”谢诗宛想唤她进来, 可惜嗓子太疼, 声音说不出来。
“宛宛,你终于醒了!”顾言端着药碗进来时,看见床上的小姑娘总算醒了,才安下心来, 眼中透着些疲惫。
谢诗宛看着不真切,也被热得脑子一片混沌。只隐约感觉到顾言身上带着潮气,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。
“来, 喝下这碗药。”顾言吹了吹勺子上棕黄的药汁,送到谢诗宛的嘴边。
浓郁的药味还未触及唇瓣就能感受到其中泛着的苦味,热气被吹散了大半, 白瓷勺与这药汁的颜色形成极大的反差。
谢诗宛皱着眉头撇过脸,心中还有些闷气。她本来就不爱喝这些苦不拉几的东西,还有这药味她也不喜欢。
顾言以为小姑娘是嫌这药汤太烫,又吹了一下药汤上面的热气,再稳稳地递向前。
她依旧撇过头,哑着声音说道:“我自己喝就好了,你出去。”
她才不想还被当作需要照料的妹妹,更不想被他看成是一个还不懂事需要呵护的妹妹。
顾言手部逐渐用力,捏紧了汤勺的末端,汤勺中的药汁也随之微微摇晃。他眸中藏着些意味不明的东西,深深地看向谢诗宛,停留了半晌。
终于手上的力气慢慢卸下,放下手中白瓷碗,说道:“好,我先出去。这是蜜枣,宛宛若是觉着太苦了,就吃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