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晚意悬起的心放下去了一半,讪笑着回答:“没事。”
一场戏很快谢幕,前排有不少观众上台献花,陆星白也买了一束,问周晚意她们要不要上去献。
周晚意本来是不想的,可是看到陆星白下意识地把花束递给江厌时,一把上前抢先接过。
“我要去献。”
周晚意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反常露了马脚,舒筱眉头轻皱:“台上有你认识的人?”
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蜷,周晚意笑着否决:“哪里,只是我单纯觉得他们表演得实在太棒了。”
周晚意说谎时信誓旦旦,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坦诚,很容易就骗到人。
两个男人不疑有他,松了手放她走。
上到台上后,周晚意仿佛整个世界都亮堂了。
宋幼枕在圈内名气不大,所以面前挺空的,周晚意正巧抓住机会把花送给她。
舞台上灯光明亮,照在女人厚厚的妆面上,只是那双眼睛清丽婉转,身子骨纤柔似无骨,水盈盈地抬眸向她道谢,一双眼底盛满了秋波。
所有京剧演员都朝台下鞠躬,然后谢幕。
周晚意从始至终没和她说过一句话,但目光却一直跟着她转,一直盯到人家消失在舞台上,方才移开目光。
舒筱是真的觉得她反常,于是凑过来小声地问:“你今天这是怎么了?”
周晚意玉指轻点手机屏幕,示意她往上面看。
备忘录里赫然写着一行字:我好像看到江厌以前喜欢的人了。
舒筱不可置信地赫然睁大眼睛:“不……”
她都未来得及出声就被周晚意一把捂住嘴巴,却还是惊动了前排与陆星白说话的江厌。
他半侧过身,挑了眉朝俩人看过来:“戏不好看?”
??罂粟花
见他望来, 周晚意立马扬起笑容否决:“不是!”
剧院内的大灯倏然亮起,女人笑脸明艳,在人海里晕开淡淡韫影。
“江医生没什么事我们就走吧, 可以退场了。”
她这两天似乎有些反常, 笑脸之下像是藏了心事,且还是与他有关的心事。
江厌淡淡收回目光,“好。”
从剧院出来后天色还早,舒筱便提议要去看上次没和陆星白一起看的新上映恐怖片。
陆星白今天没开车来,自然是也要拉着江厌一起去的。
周晚意从后视镜里看到后排女人满脸得意之色, 默默地在心里给她竖了个大拇指。
手机轻微震动, 周晚意摁开屏幕,是舒筱给她发来的消息。
【美女罢了:怎么回事?】
【美女罢了:江厌感情经历不是一片空白吗?怎么就突然冒出来一个喜欢的人?】
车子驶入林荫道,松香伴着泥土味儿一起被风吹进车窗,周晚意侧头去看江厌,男人侧脸转角很清晰,下巴收势干净利落。
他今天没戴隐形眼镜所以抢了陆星白的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之上,与高中时周晚意第一次在一中光荣榜上看到他照片时一样, 冷傲之中又带了些许书卷气,光是一眼就能让人记上好久。
周晚意心头微涩, 长指拨动键盘, 写写删删最终只给舒筱回了句:没事。
她灭掉手机,将目光转向窗外飞速掠过的簇簇树影。
宋幼枕这个名字就像是一颗随时都会爆炸的定时炸弹,悄悄埋在她和江厌中间,随时都有可能会爆炸。
周晚意心空空地悬在胸腔之上, 像是找不到落脚点一般, 热风微微吹进来一点, 心便酸上一分。
今天的太阳一直藏在云层之后, 温度却像是回到了盛夏,这对周晚意这样的感冒人士非常地不友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