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驶入废墟的那一刹,四周的一切都变得寂静起来。
这是个废弃了很久的老医院,红色铁艺拱门顶部挂着七个铁艺大字:秋水镇人民医院。
太阳光从水杉叶缝隙中穿插而过,落在曾经载满故事的老式建筑上,细小的尘埃在光束中飞舞。
废墟与草木,一边是生长,一边是死亡.
仿佛时间静止一半,世界万籁俱寂,而周晚意和江厌屹立在两者中间,生生不灭。
“这是个七十年代的废弃医院。”周晚意指了指拱门上的大字,解释道。
男人目光随之落在拱门上,淡声问周晚意:“进去吗?”
周晚意将手掌摊在他面前,一本正经地装柔弱:“里面石子好多,我怕摔倒。”
江厌沉眸,毫无波澜地看着她。
周晚意也不尴尬,主动上前牵住男人宽大的手掌。
“走吧江医生。”
男人没说话,也没拒绝,抬脚往废墟深处走去。
二楼有一间病房,堆着很多画架和废稿纸,玻璃窗碎成了个很浪漫的爱心形状。
身处废墟透过爱心看窗外的世界,一片生机勃然。
玻璃镜像映出身后男人的光影,身形颀长,屹立于一个老旧的置物架旁。
上面有一个落了灰的老式录音机,男人长指轻拨,一首轻缓的情歌踩着光隙倾泻而出。
好想好想和你在一起
和你一起数天上的星星
收集春天的细雨
好想好想和你在一起
听你诉说古老的故事
细数你眼里的情意
……
玻璃窗上映出两人叠合在一块的斑驳光影,仿佛一眼千年,望到了八十垂暮。
影子擦肩而过的瞬间,好似拥抱。
周晚意迅速从兜里掏出相机,摁下快门,将两人映出的光影定格下来。
她的影子,也想和他牵手走到阳光下。
男人从身后走过来,沉声问她:“怎么了?”
周晚意回眸,脸上笑意盈盈,丝毫没有半点被抓包的尴尬,一脸坦然地解释:“我在拍我们的合影。”
“嗯?”
江厌垂眸,眼前女人站在老旧玻璃窗前,身后就是一大片绿意盎然的水杉,阳光落在她清丽的脸上,像废墟里的精灵,笑得勾人又耀眼。
目光定格在她手里相机的显示屏上,满室的荒芜内,两道瘦长的光影一左一右落在心形空隙旁,像在拥抱。
“江医生我们能拍一张合照吗?”周晚意眨着眼睛,笑眯眯地问。
生怕江厌不同意,周晚意还找了个借口掩饰一番:“留恋一下,我真的很喜欢这个地方。”
相机屏幕被男人翻转过来,他长臂高举着相机,确保能够将两个人的全身都照进去。
“可以吗?”男人温声询问周晚意是否摆好姿势。
周晚意重新扬起明媚的笑容,“可以了!”
快门应声落下,画面被定格。
还是荒败的室内,女人一脸明媚地看向镜头,唇角梨涡深陷,像废墟里肆意生长的玫瑰花,耀眼也妖艳。
身边的男人神色淡淡,一双桃花眸深邃似海。虽然俩人之间隔着些许距离,但这却是周晚意和江厌的第一张正式合照。
四周刹寂,周晚意忽然想到十七岁的那个午后,猫着腰去学校光荣榜上偷江厌的证件照片。
那个时候并没有PS合成技术,周晚意揣着那张红底照片胆战心惊地上完了一下午的物理课,终于在放学时拐进洛川一中隔壁的照相馆,临时照了一张红底证件照。
最后在寂静无人的深夜里,把两张红底证件照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