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理地从边缘处拨了勺热粥送到周晚意面前。
病房的门大开着, 两人距离不算近,男人长臂轻抬,眉眼淡然,“张嘴。”
周晚意看了一眼,然后乖巧地张嘴,轻轻含住塑料勺。
温热适宜,不会太烫, 也不至于冰凉。
不像她自己喝粥,每次都是用勺子从粥面最中心开始挖, 滚烫的热粥连吹都懒得吹就直接咽下, 热意从舌根一路延烧到胃内,没几秒就将一大碗全部咽下,常常被黎秋知嘲笑:野猪吃不了细糠。
男人收回勺子,又慢悠悠地拨了一勺。
周晚意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俩人之间那面长长的桌子, 忍不住问:“江医生, 我们距离这么远, 你老是抬手喂我不累吗?”
“还行, ”江厌的声音听不出来什么情绪。
“可是我累,”周晚意缓慢地转了一下脖颈,说:“脖子有一点点酸。”
她看着江厌,“江医生你说这该怎么办?”
虽然语气听起来是在询问,但话里的意思却是昭然若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