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顿时怒气上涌, 长臂一挥,将书案上的物件都扫到地上。
一时间,“叮铃哐啷”之声此起彼伏。
心腹跪在地上, 任由飞过来的物件砸到自己身上,大气不敢出。顾永煜阴着脸,半晌才喘着气怒骂道:“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传出去的谣言!”
书房内,良久没有声响。片刻后,才有一道沉稳的声音说道:“自是希望借陛下之手扶肖湛上位的人。”
说这话的人,是顾永煜的谋士蒋霄。此人四五十岁的模样,身着一件灰褐色的长衫,手持羽扇,低调沉稳,若非身处太子府,给人以一种隐世高人的错觉。
面如土灰的心腹不同,此刻的蒋霄,即便面对着暴跳如雷的储君,依然沉着冷静,脸上未现半缕惊慌。
顾永煜被他一句话点醒,眼神变的愈加阴鹫,寻声望向他:“蒋先生的意思是”
话未落,蒋霄便点了下头,顾永煜气极,正想破口大骂,却见蒋霄抬了下手。顾永煜会意,命心腹退下,蒋霄这才道:“墨言书很聪明,知道我们会怀疑,提前将人引荐给宁威。如今又叫人在外面煽风点火,他这是在借由百姓之口逼您向陛下说出那些话。”
顾永煜在书案后坐下,咬着后牙槽恨恨道:“我倒是小看了他!”
蒋霄沉下脸,摇了摇扇子,“是,我们都小瞧了他。”
想起那日在金銮殿中见到肖湛的情景,顾永煜只恨当初没有早点除掉墨言书,如今留下祸根徒增烦恼。他握紧双拳,猛地锤了下书案,抬头看蒋霄:“蒋先生,接下去我该怎么做?”
蒋霄沉吟:“此事倒是真的难办,若您不上奏陛下,正好给不服您的人指摘之处。若您说了,白白留下隐患。且陛下也不会不高兴。”
顾永煜哪里不知道个中蹊跷。
自打墨言书在金銮殿上奏肖湛乃方家后人后,他就立马命人去打听此人的动向。心腹多方打听,才知此人原是躲在江南小镇,半年前方才跟着墨言书入京。更让他心惊的是,近几个月来,墨言书带着肖湛时常出入宁相爷。
本来此事也算不得什么,可偏生宁相爷是顾永涟的舅父!而这顾永涟,着实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儿。
他千防万防,竟然没有防住这个最不起眼的小皇弟。等自己得知顾永涟有意争储时,他早已有了自己的党羽,而从默默无闻到如今,也不过是几年时间。
最让他瑞瑞不安的,还是顾昶模棱两可的态度。
早年间,顾昶是最信任他也是最爱他这个儿子的。但近些年来,随着顾昶身子渐感疲乏,自己慢慢接手朝中事务起,两人时不时会因政见不同而产生矛盾。为此,蒋霄也曾提点过自己,却被他嗤之以鼻。
他上面的两个皇兄已故,而他下面的几个皇弟,不是年纪尚幼便是沉迷美色不思进取,顾昶能依靠的儿子唯有他,继承皇位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。
谁能想到临了会杀出一个顾永涟!
是他失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