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位踩着十金难买的绣鞋,朝着我们的小摊翻白眼。

嘴里的话尖酸难听。

但我顾不上听那些。

摊子上的生意太忙,忙得我收钱都手软。

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能让我动容的事情。

只有每晚捧着一串串的银钱数的时候我才觉得实实在在。

日子很忙也很累。

但充实。

眼见着钱袋子的钱越来越多,我和小桃每天都乐开了花。

谁还有空管他什么流言蜚语呢?

只是,季执安还是找上门来。

傍晚我们回去的时候,他坐着一顶不起眼的小轿就在门口等我。

老旧的院子拮据又破落,四处堆满布庄剩余的杂物。

这样的地方,他脚尖只落在门口就不再想往里进了。

季执安的眼里透着一丝心疼和无奈。

“阿芙,你任性够了吧?”

“靠着几碗馄饨生活,你都不觉得给孩子们丢脸吗?我早就说过了吧,离了季家,你什么都没有。现下我不是说对了?”

时至今日,他还在以为我只是在和他怄气。

我冷冷开口:“是丢季大人的脸了吧?大人多余操心了,你我既然已经和离,我做什么不需大人来指摘,还请大人牢记分寸。”

季执安脸色铁青。

“阿芙,你这是在报复我?”

我觉得莫名其妙。

“季执安,你是不是太拿自己当回事了?我挣钱坦坦荡荡,不像你那么心胸狭窄,和离后还要惦记着给前妻绊上一脚。”

季执安不依不饶。

“你真是倒打一耙。如今京城中朝廷上下说我刻薄前妻,你不是报复我又是什么?”

“我知道你是气我恼我,从前的事我们不计较了好吗?你若是肯跟我回去,回了季家你还是主母,孩子们也依然唤你母亲。”

说着他便要来拉扯我。

我一把甩开他的手,正色道:“季大人,男有家女未嫁,这样拉拉扯扯季大人不嫌有碍官名,我还嫌凭白脏污了我的清白!”

“刻薄的事大人也并不冤枉,难道大人敢说布庄的事和你没有半点关系?”

季执安紧皱着眉,“你如今怎么变成了这副咄咄逼人的样子?”

我简直气笑,“我与大人是和离,并非做错了事休妻。和离后,我们本本分分做自己的生意,反倒是季大人三番两次纠缠干涉,让诸位邻居们都评评理,到底是谁咄咄逼人?”

这边吵吵闹闹,四周的邻居过往都被吸引了过来。

此刻驻足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,眼见又是朝廷大员家的私事,难免议论纷纷。

“既是和离就该断的干干净净嘛,这般为难两个小娘子算是什么道理?”

“看不出啊,这大人仪表堂堂的,居然这样容不下人。”

“都和离了还揪着人家不放,实在太过难堪。”

季执安看了看那些人,又转头看了我,气得满脸通红。

“云芙,你记住你今日说的话,别以为我还会再来找你。”

丢下这句话,他就拂袖而去。

11.

晚饭没吃,我对着自己满是伤痕的手指发呆。

过去那些年,这双纤纤细手被养护的娇嫩光滑,如今却一点痕迹都看不出了。

小桃把烤好的地瓜包好了给我暖手。

“我和小姐说过的,和离于女子来讲,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”

“那些娘子过得不顺心也罢了,你本可以过得不错的,又何必如此折腾。”

我不太懂。

小桃明明是见识过那么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