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烬迅速安排完一应事宜赶到卫生室的时候,才知道宋念已经回家了。
他眉头微蹙。
不是说好了过来看她……她还有伤,自己坐车回去万一蹭到伤口怎么办?
半点不知道乖觉的。
徐烬心里担忧,却无法抽身,只能回去军代处处理后续事宜。
事故源头已经找到了,一车间缝纫女工杨云站出来作证,说看到张亚兰往电机里面丢螺钉。
电机里蹦出来的螺钉还扎在电闸盒上,张亚兰又被车间起火的事惊得魂飞魄散……再被徐烬动了真格审问,几乎是毫无招架之力就交待了。
她六神无主哭着说没想纵火,只是想把电机卡住让宋念这个工艺员在厂领导面前丢丑,却没想到差点酿成大祸。
可说什么都晚了,这是安全事故,张亚兰直接被送到了派出所。
徐烬安排完后续的事情后,在天擦黑时终于赶回家里,可到家后他才发现,宋念已经上床休息了。
没把人叫醒,徐烬轻手轻脚拿过宋念的手腕,细细看了烫伤的手背,确定了她手背上均匀涂抹着药膏后又轻轻将她的手放了回去。
想到白日里那会儿听到一车间失火后的胆战心惊,徐烬静静看着闭着眼的宋念,眼里是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。
顿了顿,他低头亲了亲宋念额头:“怎么装睡?”
宋念眼睫颤了颤,睁开眼:“被你吵醒的。”
徐烬唇角翘起,摸了摸她头顶:“那你接着睡……我已经给你请过假了,这几天在家里休息,让手上的伤恢复恢复。”
宋念低低嗯了声。
徐烬隐约察觉到了宋念好像有点怪怪的,但他不是那种细致的性子,以为是她被吓到了,并没多想。
晚上洗漱完上床后,他从背后将人抱进怀里,小心地没有触碰到宋念的手,直到将人稳稳揽入怀中,徐烬才恍然察觉,不知什么时候,他已经习惯了抱着宋念入睡。
第二天一早,徐烬起床去上班,宋念缓缓睁开眼,眼神有些空茫。
她昨晚犹豫了很久,想要直接问徐烬,问他为她家做的那一切,是不是为了和她离婚。
其实并非毫无所觉……前几天当徐烬说到安排邀请弗洛伦先生到国内,并且弗洛伦先生会带上能替她父亲正名的材料时,宋念满心惊喜之际下意识问他为什么之前没跟她说过。
那一瞬,徐烬神情异样,然后岔开了话题。
当时她没有多心,如今想来……如果他帮她是为了跟她恩怨两清然后离婚,这样一来,瞒着她也就不奇怪了。
如果她现在戳穿这件事,去问了他,那么,之后又该怎么办?
没有撕破那层窗户纸的时候还勉强能粉饰太平,如果他真的亲口说出一直想离婚的话,届时,她又该如何自处?
想到肖定国劝她的话,宋念缓缓垂眼。
她也知道这场婚姻是她强求了……可是,总是还有几分执念与不舍。
况且,近来她与徐烬相处日益浓情,未必就没有好结果了?
从小到大,宋念就只在这件事上生出了执拗。
她想到,只要徐烬一日不提,那她便当不知晓,若是真到了那一天,别无选择,那她至少……争取过。
一念至此,沉郁了一整晚的心情也明媚了几分,恰好薛素婉上楼来看她,看到宋念手背的伤,薛素婉眉头皱成了疙瘩。
“怎么最近老受伤,不然好好待家里吧,别上班了。”
不等宋念开口,薛素婉又说:“我知道你挂心爹妈……这样,我每个月让人给他们汇钱,别的不说,断教他们衣食不愁,你觉得如何?”
宋念笑着开口:“谢谢妈,只是,这些毕竟是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