悦一愣,倏地睁大眼满眼不敢置信:“两、两室?厂长您说的是真的吗?”

“当然是真的,呵呵。”

董国忠说:“不过房子不是新盖的哦,在原来的家属院里,是一楼,外边还有点院子。”

一楼的两室还带个小院子,何悦眼泪都要下来了,她连忙抹了眼角鞠躬:“厂长,谢谢您,太感谢您了,谢谢您。”

这时,刘虎才敲门进来:“厂长,您找我?”

等看到何悦,刘虎才神情一僵,随即立刻义愤填膺恶人先告状:“厂长您找我是不是因为这个何悦分房的事情?”

刘虎才甚至满脸委屈:“我原本念着她年轻不愿意跟她计较,没想到她竟然蹬鼻子上脸,何悦同志,你给我送东西的时候我就明确告诉你了,厂里绝不会容忍这份歪风邪气,我个人也绝不会包庇……你的房不能分就是不能,你就是告到厂长这里我也是这句话!”

何悦回头连忙冲厂长说:“厂长,我没有,是刘科长他……”

她话没说完,就被厂长抬手制止。

董国忠温和示意何悦不必再说,然后看向刘虎才,把桌子上几张纸递了过去:“来,你先看看这些。”

刘虎才狐疑上前,双手接过,可等他看到纸上的东西后神情顿时就变了。

额头冷汗不住往外冒,他身体也开始有些颤抖。

“厂、厂长,这……我、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,我、我这些年为了厂里鞠躬尽瘁,厂长您给我一次机会,您……”

董国忠冷冷看着他:“后勤处是整个黄河厂所有职工的保障,尤其这两年厂里效益不好,职工日子难过,你身为后勤科长,不想着如何给广大工人同志谋福利,反而假公济私,辜负厂里和组织对你的信任。”

刘虎才磕磕巴巴:“我、我……”

“也是我一心只想着效益的事情,忽略了干部队伍的日常教育监督,你自己递材料自首,争取宽大处理,也算厂里给你的机会。”

董国忠摆摆手:“去吧。”

刘虎才猛地一震,哆嗦着捏着手里的纸,转身看到旁边的何悦,他嘴唇颤动着说不出话来。

他怎么都没想到,不过是个进厂没几年的小小女工,他清楚的知道这个何悦没有背景没有人脉,怎么会……怎么会这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