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(1 / 2)

他凤目微弯,“乘月作甚这般看着我?”

青年如玉姿容朝她靠近,他微微歪过头,耳垂上,明心送他的及冠礼,在光影下浅浅含亮。

白玉耳珰,似两滴白色的泪。

“就像是在看什么麻烦。”

明心心头蓦的一顿。

“......怎么会,七殿下多思了。”

她任凭他略微温热的指尖牵着。

觉他指尖一点点绕过她指缝,与她紧紧相牵。

此处人来人往,沈玉玹从不会如此,明心不自在,不禁对他摇头。

如此不合礼数。

沈玉玹只是静静的看着她。

直到看的她不舒服,才对她绽出个浅浅的笑来。

“走罢?”

他牵着她的手,不顾四下视线,过曲池长廊,上了台阶,明心只望他提着的灯笼在前方坠出摇摇晃晃的光影。

就这样牵着手进去到底不合礼数,明心正要出言相劝,沈玉玹却冷不丁停住了脚步,回过头来。

他站在上一级台阶,个子本就过高,当下,更是要明心压抑。

却见沈玉玹靠近,将她外衫上垂着的系带,在她脖颈之前系好。

才对她露出浅浅笑意。

“怪我疏忽了。”沈玉玹看着她。

“无事......”明心试着又抽了下指尖,沈玉玹轻笑一声,松开了她。

只是让明心不舒服的是,他放慢了步子,转而走在她身后,这一路明心都颇为僵硬,总觉得沈玉玹的目光好像一直落在她的身上,不禁脚步加快。

却又听他笑声。

明心的脾气再不似从前那样能忍受他人搓揉,当下,她回过头,沈玉玹果然正注视她。

两人恰恰对上目光。

他穿蓝衣,金尊玉质,面上染笑,好脾气的温厚模样,先一步开口。

“幼时也是这样。”

“......什么?”

“我说,幼时也是这样,”沈玉玹低下头,像是在看着什么东西,“乘月难道不记得了吗?幼时,我也时常走在你的身后,如同现在一般。”

地上的两道影子融合在了一起。

跟在后面的影子更要长上一些。

宛若要将前方的影子吞吃,融为一体,不分彼此。

明心微抿了下唇,“我记得。”

幼时她的身体便不好,有过走在路上晕厥的经历,那之后,沈玉玹便习惯性走在落后她一步的位置。

现下,也确实如幼时一般。

思及再也回不去的童年过往,明心也难免放松了些许精神。

大抵是因她知晓了这世间未来发展的缘故,才总觉无端压抑,觉沈玉玹知面不知心,要她无端想要逃离。

但如今念及过去,明心又忍不住心泛苦笑。

从前幼时,沈玉玹是对她最好的。

他二人形影不离,郑孝妃死后,他也只想要她留下来。

但她还是下了江南。

那日江畔雾霭氤氲,沈玉玹甚至没有过来送她,想必,他早对她失望透顶。

这么多年留在深宫之中,沈玉玹还能长成如今模样,明心无法想像他的不易,也能理解他为何在那话本中心性大变,为皇权不择手段。

不必紧张什么。

将沈玉玹当做自己已长大成人的童年玩伴,寻常相处,便足够了。

“那时七殿下照顾了我许多,我一直记在心里。”

沈玉玹却一直没有抬头。

他还在瞧地上的影子。

“这一个多月来,我给乘月寄了二十七封信,乘月回了我十三封,每封信提及我,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