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若是实在受不住,”咏玉都不知该说什么了,“......便去吧?”
“多谢公主。”
明心浅笑着点了下头,明瑶跟明净傻愣愣的跟着明心进了茶室,送热茶和糕点的宫奴刚离去,便炸开了锅。
“阿姐,您这是怎的了?”明瑶都被吓到了。
“可是身子切实有哪里不舒服?”明净比明瑶更关心这个。
“是有些不适,”明心懒散倒了杯茶,又将斟好的两杯热茶送到明瑶与明净的面前,“但没什么大碍,你二人若是想出去便出去,记得吃了糕点喝了热茶再走,莫伤了胃口。”
明心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。
她身体是虚弱,却没有众人想像的那般弱不禁风,从前便是连续数日的宫廷宴她都能坚持下来。
她只是不愿再为难自己了。
这赏花宴要走的流程太多,攀比那些诗词歌赋,赏诗作画,极为劳心费神,从前她处处拔尖,也是为的给谢柔惠长脸面,若她有一项不好,谢柔惠便会怒气非常。
如今,她不愿意再当众人眼中的第一了。
明心从不会喊累喊苦,既说了不舒服,那一定是很不舒服,明瑶还想说话,明净拍了拍她,端起茶杯,“那阿姐好生歇息,我与明瑶用过这些后便出去。”
她俩得出去结交些贵女。
明心点头,两个庶妹吃完东西便出了茶室,一时间,茶室内静谧非常,明心往后头的软垫上靠了靠,呼出口气来。
到底从天没亮就起来收拾打扮,她又比常人更容易感到疲累,但又不能就这样睡下。
“那位姐姐。”
明心探过头,茶室外守着的宫奴听见了,忙上前跪地,“二娘子可是身子有哪里不适?”
“此处可有什么闲书?”
宫奴一愣,点了下头,“......是有的。”
“那你可认字?”明心本想让宫奴给她念话本,转瞬一想,却来了别的兴致,“不会的话,我可以教你。”
宫奴愣愣看着明心,慢半拍懂了明心的意思,心下惶恐,“奴怎配要二娘子教导,那是万万不可的。”
见她这样害怕,明心没有再说,“那便算了,你将闲书拿来吧。”
之前她亲手教会了沉清叶写字,少年学得很快,写的每一个字都一笔一划的认真,要她颇有成就感,想再教其他人认字,倒是寻不着合适的人选了。
宫奴将闲书拿来,明心吃着茶糕,看着这没什么滋味的闲书,忍不住回想起沉清叶,倒是越看越投入,还将沉清叶做的白糕点放到了旁侧。
那是往日里,沉清叶坐着的位置。
只是她有个坏毛病。
做什么,都容易犯困。
与一块白糕点‘看书’,又醒的太早,这书无聊,讲的尽是些佛经禅意,明心翻了几页,彻底困了。
反正,到了时候,宫奴也会喊她起来。
外间春意盎然。
隐隐约约,有戏曲咿咿呀呀的唱腔幽远传入这一方静谧茶室之中。
明心记得,善仁皇后一向是爱听戏的。
她也是爱看的,明心对玩乐一向感兴趣,此次回去,她也想请些戏班子到别府,不要人发现,悄悄演上几个时辰,便足够了。
她想要清叶看看。
少年见过,玩过的东西太少太少,明心给他任何寻常人常见的物什,他都颇为欣喜开心,万般珍惜。
光是听着那戏曲的唱腔,明心都能想象到,若是带沉清叶看了戏,少年那双澄澈的桃花眼定会如春池一般,荡漾起浓浓欢喜。
廊外檐角悬挂的铜铃随风“叮铃”作响。
守在茶室外的宫奴见明心睡着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