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(2 / 2)

那傻奴从来也没有说过话,似是从一开始便没了说话的能力。

但那日,沉清叶听那男奴,轻轻说了句:“疼。”

当日,沉清叶忙到夜半,最晚回来,他困累到倒头便睡,却记着给那傻奴带了块自己省下来的干饼。

第二日,干饼搁在原地,傻奴一口都没碰,身子已经冰凉了。

沉清叶亲眼见他死相,从此之后,他在花楼耳濡目染,更加倍习得如何讨他人喜欢的办法,拼了命想要花楼的人们记得他的能干,而不是注意他其余之处。

那年年关将近,他亲自替花楼置办年货,一个人扛着比他人都将重的货,弯着身子,挤着肺腑爬上楼去,一趟又一趟。

那日夜里,花楼的老鸨省了找人搬货的银钱,记下了他,道了句:“倒是个能干的。”

他当年无知,因这么一句话在夜间喜极而泣。

却根本不知,那时他瘦若干骨,瘦小年幼,是老鸨还没瞧出他其他价值。

那之后,老鸨没过多久便将他揽入花楼正经的杂役里头干活。

沉清叶在春天时,拼了命想多学一样手艺为将来打算,因他听花楼里的旁人说,未来的打算是最重要的,他当时信未来定会好,且自知聪慧,从之前开始便替账房算账,偷学如何写字算数,但账房每每经他算过后,便忙忙将他推出去。

沉清叶知这账房无他的地界,苦寻长处,偶然之下,他给妓子送衣衫时,撞见了花楼雇的挽发师傅过来给妓子挽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