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怕,我们在一起呢,不怕,乘月。”
我们在一起呢。
我与你在一起呢。
他在黑暗之中紧紧地牵住她的手,如他在她的抓阄宴上,第一次与她握紧双手一般。
身体虚弱,在宫内唯一会一直陪伴他的母妃对他说过,这世间无人会一直陪着他,除了乘月。
除了乘月。
恍似从一开始,他们便注定在一起,生在一起,死也在一起,才要他心中竟无一丝对死的惧怕。
“知瑾哥哥......知瑾哥哥......”
她细弱的哭声在他耳中逐渐走远,他的双手逐渐往上,火光刺目,烧了整间房子。
奇怪。
山匪的火烧上木屋了吗?
“你该死......!”人自喉咙间挤出的话语早已不成样子,“怎能将......乘月交予你......这种畜生......”
“......交予我?”他的指尖寸寸压入人的脖颈之中,那是他第一次杀人,人的脖颈出奇的软,又极为硬,他的指尖彻底扣入人的皮肤,血肉之间,“她本身便是我的,从生下来开始便是属于我的!你将她抢走了!是你将她抢走了!”
那双老迈的眼睛逐渐翻白,临死前,不甘的呐呐,“乘......月......啊......”
“嗬额!”
沈玉玹浑身湿透,近乎是自水中打捞出来一般惊醒,见旁侧云山似是面色难看,沈玉玹一下子扑倒床榻边,攥住了云山的衣领,“梦话......我可有说梦话!?”
云山被吓了一跳,却一下便知沈玉玹梦到了什么,担忧此殿宫奴安慰,急忙摇头,“什么也没有说殿下,什么也没有!”
沈玉玹霎时止音,只是攥着云山衣领的手还没有松开,他面色苍白,唇上毫无血色,身上满是汗湿,眼中却遍布血丝,恍似将疯一般可怖,却紧紧绷着,不想让自己失去理智,“信......!我今日白天寄给她的信她有没有回我?”
“殿下,”云山甚至呼吸不过来,“往日也不会这般早的,您不能再这样了,您得歇息!”
“不、不行,”沈玉玹知道,他清楚自己,他不能继续留在这里,留在这张榻上了,“云山,备车,快一点,去别府!快点!”
他将要下床,却一下子晕倒在了榻上。
“殿下!”
*
明心整个人都难以自控的陷入这种情欲之间。
她的手一开始紧攥着周身的书卷,继而,用力攥紧少年的墨发,那双内勾外翘的桃花目自她身下抬起望她。
隔着软薄的亵裤,他唇上水光隐隐,面上已绯红一片。
美似桃花化成的仙灵。
明心已到极限,不禁哽咽越发紧攥他墨发。
“贵女......”那双勾满欲.念的眼睛盛满了她,“可还好吗?”
“嗯......”她浑身不住发抖,又被他紧紧抱住,朦胧之间,听他不住在她耳畔道抱歉,想要说些什么,却越发没了意识。
“贵女?”
她早已满身汗湿,与他一般皮肤沾着湿黏,见她眉眼紧闭,却呼吸逐渐平稳,沉清叶知晓她是没了力气。
他将她紧紧抱着,在屋外雨声之间,听她的心跳。
又抬起头,痴痴望她面庞,他面染绯意,亲吻她的下巴,鼻尖,额头,又往下,细细密密的亲吻她的唇。
直至痴愣愣的望她的眼睫,看着她的睫毛。
雨下的越发小了。
他的心跳却越来越吵。
生平第一次,他在她的身上接触到爱之一物时,便只觉得无比幸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