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跟近些。
马车里头渡出暗淡的光来,没过一会儿,马车帘子掀开了,沈玉玹坐在里头,探出张笑意清浅的脸来。
明家别府的奴仆,都极为喜爱这位七殿下。
说他简直像观音。
当下,他捏着右侧的耳垂,瞧着外头的沉清叶,他本就太瘦,又淋了满身雨水,加之当下心境失魂落魄,乍然看过去,形容甚至可堪悲惨。
“你在乘月身边伺候有一阵子了吧?”
“是,将满五个月了。”
他回答的声音落在雨里,甚至都有些听不大清了。
与那次,他喊出‘乘月’二字时的声音,一丁点都不一样。
沈玉玹蓦的笑了。
苍白的光影照在他那张‘观音’面上,显出一股怨鬼般的死气,笑意也越发显得怨毒得意,“怎的了?回去想了想知道害怕了?”
“乘月心善仁慈,但怎么也不会一直都护着你,你这样的,我又并非没见过,”他捏着耳垂,声音浅淡,慢慢悠悠的晃荡进人耳朵里,“乘月太心善,才染上了你们这些不怕死的腌脏东西。”
“拿命肖想,你说,这有意思没有呢?”
马车行的缓慢。
那纤瘦少年走在马车一侧,他垂着纤长的眼睫,淋湿的一张脸,越发显出其清艳姿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