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桑浅浅地?笑着,看孟昭昭塞得嘴里满满当当,口齿不清地?夸她手艺好。
对于下厨的人来说,没什么比这种纯粹的夸赞更让人满足。
两人在孟家逗留一会,便回家了。
扶桑和小白狗相处几日,说没有感情是假的,临走?时三步一回头,眼里流露出浓郁的不舍。
但?小白狗欢快地?围着孟昭昭打转,尾巴摇得快像陀螺一般,仰头扒拉着孟昭昭的裤腿,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,连看她的工夫都没有。
真是只没良心的小狗。
扶桑哭笑不得地?摇摇头,牵住顾时安的手往回走?:“回家吧。”
她这般表情落在顾时安眼里,就?是万般不舍和失落。
他反握住扶桑的手,像是在较劲一般,认真道:“我才不会像它一样。”
它让扶桑难过?,它是只坏狗狗。
他不是坏狗狗。
扶桑哭笑不得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顾时安抿紧唇,忽然陷入沉默,因为他慢慢反应过?来,扶桑是因为他不喜欢才送走?小白狗,是他让扶桑变得难过?。
他才是最坏的狗狗。
昨夜一夜未睡,扶桑困得哈欠不断无精打采,一到家便想补觉。
她还不忘关心顾时安,“要?睡一会儿吗?”
顾时安摇头,拎着石锤走?到狗窝前,狗窝砌成不久,砖瓦崭新,里面?还放着温暖的软垫,顾时安盯了一会儿,忽然把石锤扔到一边,蹲下身来徒手拆窝。
等?他拆完起?身,一回头,便发现扶桑坐在躺椅上,正静静地?瞧着他看。
不知看了多久。
顾时安错开视线,走?到她身旁蹲下,把毛毯往她身上拉了拉,“风大?,回屋睡吧。”
扶桑道:“屋里闷。”
顾时安垂眸。
扶桑捧起?他的脸,一夜未睡,他的脸色也不好,眼底里流露出深深的疲倦。
“你看起?来,需要?好好睡一觉。”她轻声?说。
不是猜测,而是一眼看穿伪装的笃定。
怪物的睫毛颤着,他避无可避,只能定定瞧着扶桑的眼睛,深邃如?海,包容又温柔。
也让一切谎言无所遁形。
原来她什么都知道,那些?拙劣的谎言,那些?幼稚的行为,那些?肮脏的想法,她统统都知道。
他呼吸乱了,声?音也抖得不成样子,“会讨厌我吗?”
“不讨厌。”
“还喜欢?”
“嗯。”
他蹲下身望着她,他很?喜欢这种仰望的姿势,似乎在怪物的潜意识里,扶桑是不容置疑的上位者,值得他无条件服从。
“桑桑。”他轻轻地?喊着。
“怎么了?”
顾时安不说话,又朝她的位置挪了挪,两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膝上。
扶桑低头,只能看见他毛茸茸的头顶。
“我也可以……”他说。
扶桑看到他紧张地?做了好几次深呼吸,耳垂渐渐泛红,他停顿了很?久了,才极其小声?地?说了下半句。
“……做你的小狗。”
扶桑猛地?瞪大?眼:“你说什么?”
俗话说,开头万事难,迈过?最关键的第一步,剩下的就?没什么好怕的。
顾时安抬头,直视她的眼睛,一字一顿无比郑重道:“我可以做你的狗。”
所以,不要?难过?。
他严肃的表情像是在发誓。
如?果说话的内容不是做她的狗就?更好了。
纵使扶桑再怎么冷静稳重,也被这话激得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