咳嗽起来,整张脸咳得通红,等止住咳嗽后,又开始无力地喘气,朝着顾时安脚步阑珊地走过去。
“这院子好多年不住人,现在冷清得呦,以前啊,不知道多可热闹……”
老人在顾时安身旁的台阶坐下,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息着,那双半瞎的眼虚虚地望着远处,自顾自地提起了许多往事。
他的确太老,经过人生的大起大落,此刻,也开始回忆往昔来。
从那些断断续续的自言自语中,顾时安拼凑出他的故事。
老人姓胡,家就住在隔壁,许多年来,他送走过太多亲朋好友,包括这院子曾经的主人。
现如今,他隐隐约约有预感,自己也活不久了。
提到死亡,他的神情有些释然,似乎那并不是什么可怖的事情。
这些话,他很少对家人提起,今日不知为何,却对一个陌生少年全盘托出。
胡伯揉着自己肌肉萎缩的大腿,慈眉善目地笑起来:“我真是老糊涂了,让你看笑话了。”
顾时安从始至终都很安静,他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。
他歪了歪头,为胡伯的话感到不解,“为什么?笑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