窥伺她?的东西就是这?只狐狸吗?
扶桑皱眉。
倏地,背后传来轻微声响,扶桑警铃大作。
血丝凭空而起,凝聚尖刃刺去。
一双骨节分明?的手轻轻握住,原本还锋利的血刃触及肌肤的瞬间便软绵绵地垂下来,在对方手里蠕动着爬出来,变为红蝶翩翩飞舞,在暗处泛着微弱的红光。
“时?安。”
扶桑看清来人,随即松口气,恐惧如浪潮般在心底退去。
红蝶围着顾时?安转了几圈,时?而落在他的肩头,时?而扇动翅膀,亲昵地蹭过他的脸颊。
它似乎很喜欢怪物?。
顾时?安的墨发湿漉漉地垂在肩膀上,他肌肤白皙,青绿色的血管藏在其?中蜿蜒曲折。
乍一看,似鬼魂般。
他伸手,红蝶便轻飘飘地落在他的掌心,安分地待着。
“有东西。”顾时?安拧着眉,神色严肃:“它在靠近你,我感受到了,很危险。”
怪物?难得会有这?样的评价,他修为高?深到可怖的程度,从来没有对他构成威胁的东西。
可这?一次,是例外。
“我很讨厌。”他说着,眼底渐渐浮现杀意:“它在觊觎你,好恶心的东西。”
现如今,扶桑已经完全察觉不到那股窥伺的视线了。
对方似乎在忌惮怪物?,在他发现之前离开了。
她?冷静下来,拍拍顾时?安的肩膀,“先回?去吧。”
许是发生这?种事,两人回?到客栈后,怪物?便寸步不离地守在她?身?边。
扶桑失笑道:“莫非你要这?样跟我一辈子不成?我哪有这?般弱。”
顾时?安垂眸,他当然知道扶桑很厉害,血丝使得出神入化,攻势难以预测,诡异又?致命。
他还想说什么,扶桑故作难受地轻声问:“时?安,你不饿吗?我好饿啊,今天还什么都没吃呢。”
顾时?安顺着她?的目光望去,落在桌案上的凉透的饭菜上。
他怔了怔,忽地想起这?是扶桑今日给他做的饭。
他想起没吃的原因来,倏地红了脸,磕磕绊绊地说道:“饿……饿了是吗?我去……我去……热一热饭……饭菜……”
他走得极快,转眼便不见人影。
扶桑在屋内静静地坐了一会儿,然后推门出去。
她?找到客栈里的掌柜,询问山上雪月宗的近况。
她?对藏在暗处窥伺她?的东西耿耿于怀。
又?是在雪月宗的地界里,她?难免多想。
听掌柜的说,近几个月来山上都风平浪静,没出什么乱子。
但在两年前,四方镇里倒是发生过几次失踪案,闹得人心惶惶,幸亏雪月宗的弟子前来,将凶手绳之以法。
令人惊讶的是,那凶手竟是雪月宗的内门弟子,据说是下山历练时?意外染上了怪病,只要不喝人血就会浑身?剧痛难忍,好似千万只虫子在身?体里啃咬……
这?是蛊虫发作的征兆。扶桑心知肚明?。
说到这?,掌柜难免唏嘘道:“真?是造化弄人,除魔卫道的正派弟子,怎么就变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,成了靠吸血才活命的怪物?……”
扶桑长睫轻颤,她?敛眸,遮掩住眼底晦暗不明?的情?绪。
垂在身?侧的指尖微微发颤。
*
顾时?安拿着热好的饭菜回?到屋内时?,扶桑正倚着窗,看外面纷纷扬扬飘落的雪花。
她对他的到来置若罔闻。
顾时?安对外界的感知一向敏锐,有那么一瞬间,他在扶桑身上察觉到强烈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