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。
那只美味的兔腿,他吃得一干二净。
翌日清早,桌案上是一成不变的菜品。
顾时安面无表情地吃着,却不受控制地想起了昨夜那只兔腿的滋味。
虽然辛辣,但肉质鲜美,外焦里嫩,味道极好。
他忽然停下筷子。
身侧楼冥发现异样,询问道:“怎么了?”
顾时安摇头,“无事。”
楼冥又问:“殿下的嗓子怎么了?”
昨夜顾时安吃不了辣,呛了一下,到现在嗓子还哑着。
顾时安动作一顿,视线不经意间从扶桑身上掠过。
扶桑顺从地垂下眼眸,面色如常,仿佛事不关己。
他默了一瞬,很快收回视线,低头道:“不知道。”
他从未撒过谎,而这,将是他撒的第一个谎。
楼冥并未追问,显然对他十分信任。
他却浑身不自在,心跳得极快,像是背着别人偷偷做了什么坏事一样。
与此同时,心口却泛起一抹古怪的难以言喻的兴奋。
就在这时,外面有宫人匆匆赶来,对着楼冥说了些话,楼冥听完脸色一变,急忙告辞离开。
他一走,顾时安便放下筷子,望向扶桑,声音依旧发哑,“我,撒谎了。”
扶桑靠近他,眼底是一如既往的柔和笑意,“奴婢知道。”
顾时安闻见了她身上淡淡的清香,他不可控的曲起手指,紧跟着,他听见她认真且缓慢地对自己说:
“殿下,现在,我们有秘密了。”
他不解地望过去,“秘密?”
扶桑笑着比划道:“你知道,我知道。”
“再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。”
“这是属于你和我的秘密。”
“世间仅有,独一无二的秘密。”
句句入耳,就像是倾盆大雨而至,他脑子里电闪雷鸣,心跳如鼓,整个人恍恍惚惚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。
后知后觉的愉悦似浪潮般将他淹没吞噬,溺水带来的窒息感让他的呼吸变得急促。
他不由自主地抬起手,想要触碰她柔嫩的脸庞。
“嘭”的一声巨响。
他恍然回神,急忙收回手,目光警惕地朝前望去。
宫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,约摸着七八个人声势浩大的闯进来。
男人衣着华丽,但脸庞酡红,衣裳松垮垮地穿着,浑身酒气,他被舞女护卫簇拥着,走路摇摇晃晃,显然喝了不少酒。
“我大老远过来,好弟弟怎么闭门不见呢。”
第6章 美人 顾时安并不陌生这种眼神,他杀过……
六皇子晕晕乎乎地向前走着,好几次险些被自己拌倒,都被身边的宫人眼疾手快地扶住。
他身上酒气重不说,身侧两位舞女更是脂粉味重得刺鼻。
顾时安依旧端坐于远处,他蹙起眉,盯着对方的眼神渐渐发冷。
这番行为惹怒了六皇子,他暴怒出声,“不理我,你敢不理我!”
说着,他用力甩开搀扶着自己的人,快步向前,跌跌撞撞地走到案桌那端,伸手抓着那桌沿就往上抬。
他醉得厉害,站又站不稳,抬的时候方向一斜,桌案上的东西登时滑向一侧,琉璃盏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,碎成好几半。
“你个野种也敢看不起我!”
“没爹没娘的贱骨头,真当自己是父亲的儿子,给我耀武扬威来了!”
就在他冲过来的那一刻,顾时安立即像炸了毛的猫一样瞬间起身,手心摁在腰间的配刀上。
怪物未必知道野种是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