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想求见本郡主,便将礼数做足了。本郡主呀,素来最是不喜那等无礼的蠢人。”

她方说完,身后便响起一道?柔婉中隐带怒意的女声:“琼阳郡主真?是好大的威风,可还记得你现如今是在谁家府上!”

崔宝音循声望去,只见一只带着白玉手镯,素白纤细的手拨开了水岸边旁逸斜出的太平花枝,下?一瞬,眉目柔婉的女子显露在她眼前。

“如何?郡主当?初将我逼走定京时,可曾想过今日,你我再见,会是这般场景?”

姚惜蕊。

崔宝音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,有些感慨地?想,真?是好久不见了啊。

下?一瞬,她弯起眉眼:“确是没想过。毕竟本郡主一直以为,姚姑娘会嫁入宁安侯府呢,现在看来,果真?是命运蹉跎不由人。”

她抬眼,瞥见她发间一支皎白的栀子花钗,“啧”了一声,“既已嫁作他人妇,鬓间还簪着旧情人相赠的朱钗,蕙兰夫人,不合适吧?”

姚惜蕊养气的功夫还不到家,听她说命运蹉跎时,心中已有了十分?的愠怒。然而听见她话锋一转,果然提及栀子花钗,她却忍不住笑了:“的确是命运蹉跎,毕竟当?初我也?以为,郡主会嫁给?表哥。”

她朝崔宝音走近,声音轻得像一阵茶烟,好似落在风里便散开了:“当?初我是输了,如今看来,郡主也?没有赢呢。”

崔宝音微微一笑:“你怎么知道?,是我赢不了,而不是我不想赢?一个男人算什么,也?值得本郡主和旁人争抢?”

她抬手将姚惜蕊鬓间的簪子拔下?来,拿在手中端详了一会儿,忽而抬眼问她,“你说,如果舅舅知道?这支钗子是宁安侯昔年赠与你的,他会如何?”

姚惜蕊神色骤变。

崔宝音叹气:“姚惜蕊啊姚惜蕊,许久不见,你做事还是这么上不得台面。以为单凭一支钗子便能让我动?气?怎么也?不为自己想想呢?”

“让我猜猜,浣花坊……不会也?是你的手笔吧?听说已经赔得血本无亏了,怎会如此呢?”她掩着唇,微微瞪大了眼睛,演技仍旧十分?蹩脚,惊讶与怜惜半点没有,嘲讽却是实打实的。

姚惜蕊冷笑:“自是因为比不上郡主心计恶毒。”

她才知道?,早前一口气买进浣花坊所有余货的大主顾竟是香云居的人,她们低价买进后,又?高?价卖出,自是狠赚一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