揉开掰碎了说给她听。
有孕的女?子不?能食薏米,便是?她幼时听娘亲说的。这是宫闱里娘娘们用过的手段, 后来?事情传出去,知情的人固然讳莫如深,但天底下到底没有不透风的墙,世家权贵后宅里的夫人们,但凡有孕,总是?对薏米一物格外小心忌讳。
贺初茵将这个孩子视作嫁进江家,抓住江世柏的倚仗, 自然是?要将易使妇人滑胎之物记得清清楚楚。
她原本?还准备了些别的法子, 却没想到贺初茵这么沉不?住气, 这才第一回合,她就露了马脚。
真笨呀。
她弯着眼睛笑起?来?,又想起?谢玄奚。
要是?谢玄奚也像贺初茵那么笨就好了。
贺初窈揉了把脸:“可是?……可是?……”
她几次三?番欲言又止,却又说不?出个所以然来?。
崔宝音偏过头, 觑见她微抿着的唇和皱起?的眉心, 心下了然:“你?觉得她可怜?”
贺初窈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。
贺初茵未婚先孕, 如今已是?骑虎难下的时候, 若是?想给自己挣个清白名声, 落胎受罪是?难免的,若是?她舍不?得这个孩子, 想法子遮掩着进了江家的门,往后也会更为婆母所不?喜。
女?子在家中时只管做女?儿做小姐,出嫁之后却要侍奉公婆丈夫,一言一行都得小心规矩。纵有夫君宠爱,然而婆母不?喜,自有千百种法子敲打拿捏,贺初茵往后日子如何能好过?
况且男人本?就是?容易移情变心的东西?,今朝海誓山盟,明日忘恩负义?,从来?算不?得新鲜。便是?宠爱,又能长久到几时?
崔宝音抬起?手,对着外头疏落的天光看自己的手腕,很有些闲情地?想,这么空落落的手腕,还是?该套个镯子才好看。可惜上回她将最喜欢的镯子拿去砸安远伯世子了,尽管后来?采棠请了匠师在断裂处用金镶起?来?,但她到底不?喜欢,一直也没再?寻个喜欢的戴着。
她一边想一边一心二用地?道:“那也是?她自作自受。”
贺初窈自然知道,心有戚戚地?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