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伤,宋祭酒便心急如焚,寝食难安,怎么却不想想你的儿子为了强抢民女,生生打折他人一双腿时的威风做派?还是说你宋祭酒的儿子是儿子,寻常百姓家的儿女便是泥捏草扎的东西?’”

崔宝音睁圆了眼睛,先唤了他一声哥哥,也没问他怎么来了,只顺着他的话寻思道:“这么说,这谢玄奚还是个嫉恶如仇的好人?”

崔照轻哂:“我看未必。那姓宋的的确人憎鬼厌,但谢玄奚此举,倒像是在立下马威。毕竟今日之前,要说朝中谁最不满谢玄奚这个少傅人选,当属宋览迴无疑。”

崔宝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原来不是嫉恶如仇,是小肚鸡肠啊。

她的注意力被谢玄奚的事转移了大半,心里对越宴的火气便也去了几分,只觉得当务之急是要先多了解了解谢玄奚这个人,至于越宴,往后再教训他也不迟。

她心神转动间,想起来上回堂哥和自己说过的话,顿时仰起脸笑道:“哥哥之前说,因着一桩陈年旧事,他与我们家一向不对付。是什么样的陈年旧事?”

这正是崔照今日来的目的。

出于为人兄长的私心,他原本不打算和堂妹说这事。

他的妹妹是大邺的郡主,金玉堆里养出来的娇娇女,平日里看着张牙舞爪,耀武扬威,但实则心肠比谁都软,是这天底下最好的小姑娘。

他希望她不管什么时候都能高高兴兴的。朝堂上的尔虞我诈,波诡云谲,都离她远远的,一点也不要沾染到才好。

但他这两天在家里思前想后,委实又太担心妹妹不知轻重,轻易去招惹了谢玄奚,便觉得还是要将话说清楚才好。

他眉眼微敛,看向门边侍立的四个丫鬟。

崔宝音会意,挥了挥手,让她们下去。然后又转回脸,眼巴巴地盯着他看。

“谢玄奚一直怀疑他老师的死和我们有关。”崔照语气微僵,“谢家那一派的人又向来唯他马首是瞻,为此没少找我们的麻烦。”

譬如年末核账时,国库空虚,兵部便沆瀣一气指责他们工部大兴土木,劳民伤财,但边关军队连年攻伐,所费甚巨,他们是只字不提。

等到他们的人进言劝皇上减免赋税,兵部的人倒是又跳出来了,一哭将士出征在外,家中妻子何如,二哭边关苦寒,将士衣食何如,哭来哭去就是要钱。

这些都是小打小闹,然而就是这样的小打小闹,也够他们烦心了。现如今谢玄奚进了京,头一件事就是教训得学宫祭酒宋览迴打落牙齿和血吞,偏偏他们崔家的定海神针、他的叔父这时却不在定京。

“之前不同你说,是怕你……”

崔宝音知道哥哥想说什么,无非就是耳提面命地想告诫她安分守己,别去招惹谢玄奚。

但她才不关心谢玄奚的老师是谁,也不关心崔谢两家的派系争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