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会来,还有今年的新科探花郎……”

她话说到一半,忽地被采棠扯了扯衣袖,方才觉出自己说错了话,连忙住口,惶恐地望着郡主,不敢再多言。

她们郡主从来什么都要最好的,如今平阳郡主正与新科状元丛霁往来甚切,单凭这一点,她们郡主也不会看上探花郎否则那岂不是要被平阳郡主压一头!

她们郡主可受不了这种委屈。

若是平常,崔宝音指定要生气,但是这会儿她还沉浸在“她第八百回一见钟情的对象竟然是他们家的死对头谢玄奚”这个令人悲伤的事实中,她根本没心情生气。

崔宝音窝进椅子里,任由鬓边金步摇缀着的宝石冰冰凉凉地贴在脸上,也没心情拨开:“派去雍州的人呢?还没消息传回来?”

几个丫鬟面面相觑,最终还是寄云小心翼翼道:“底下人得了您的吩咐,第一时间就启程出发往雍州去了,算算日子,今日该到了……”

崔宝音闭了闭眼,怒极反笑:“今日才到?等人回来本郡主倒是要问问,谢玄奚坐着马车也不过两日就到了定京,他快马加鞭两日才到雍州,这一路上是怕碾死蚂蚁损了阴德吗?”

她越想越气,再看这雅间,更觉得逼仄又局促,简直连下脚都下不了,而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全是因为谢玄奚,结果好不容易遇着个合心意的年轻郎君,竟又是与她家不合的谢玄奚,种种加诸到一起,她更是觉得这地方真是片刻也待不下去,抬脚就要往外走

然而就在拉开门的一瞬间,她的动作却又忽然顿住。

原因无它,与她有着比一麻袋草纸连起来还长的恩怨的裴信姝,正巧也在这时候,从她对面的雅间出来。

在她身后,还跟着一众世家贵女。

在望见崔宝音的一霎时,众人纷纷率先低下了头。

没有人敢过问琼阳郡主怎么会来这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