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怎么?会!”有人低声?惊呼,“他不是在?咱们大牢里关着吗?我的天爷,若是被郡主知道了?根源出在?咱们大理寺,咱们哥几?个还活不活了?!”

“也怪我,总听他口口声?声?说自己落得今天这步田地全是拜琼阳郡主所赐,只当他是在?发疯,哪能想到他是真的对郡主怀恨在?心。英雄寨的二?当家马宝庆被他吵得不行,于是便随口一说能帮他报了?这仇……后来两人做成了?生意,马宝庆又买通了?狱卒去英雄寨递消息……”

破船还有三斤钉,丛霁虽然被抄了?家,但在?事发之前他也曾藏了?笔钱以应对不时之需,没成想正好在?狱里派上了?用场。

英雄寨的人是今年才从?献州迁过?来,一抢了?地盘之后,又去抢了?附近的几?座山头,此?前还没听说过?摄政王的丰功伟绩,也没来得及去打听自己做的这是什么?生意,只以为又逮到了?只肥羊。

正巧又遇上琼阳郡主临时起意出城,这才有了?昨天的事。

“那……这怎么?办?”姜直捋着胡子,声?音发颤。

“不如还是请谢大人来?”有人小?声?提议道。

最近谢玄奚常来他们大理寺调阅卷宗,大理寺上下都待他十分亲近,大家都是这么?熟的朋友了?,想必这个小?忙他不会不帮吧……?

经过?众人的一致商议,最后这事还是交给了?与谢玄奚相对而言比较熟的李节风去办。

这天晌午,谢玄奚照例来大理寺查阅卷宗,即便李节风就?在?他身边,时不时欲言又止地看向他,他却像是全无所知一般,始终低着头将心思放在?卷宗上。

李节风一会儿愁眉苦脸一会儿唉声?叹气,却不见他分一个眼?神给自己,总算体会到了?什么?叫做抛媚眼?给瞎子看。他忍了?忍,终究是没忍住,殷勤地为谢玄奚斟了?盏茶后,压低了?声?音开口:“下官有一事想请教谢大人,不知谢大人可否拨冗相告?”

谢玄奚抬起波澜不惊的一双眼?,温和笑道:“李大人请讲。”

李节风大喜过?望,连忙将丛霁和马宝庆的事说给他听,又叹道:“这事说到底是我们看管不力,但现在?事情闹成这样……我们担心的是怎么?才能让郡主消气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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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玄奚了?然颔首,神情清淡:“那马宝庆,大理寺是打算放了??”

“那不能!”李节风猛地摇头,“且不说英雄寨作恶多端,单就?是他买通狱卒传消息出去,就?足够他死?一万次了?!”

劫谁不好去劫琼阳郡主?看来真是他们大理寺狱里的日子太舒服了?!

谢玄奚又问?:“那丛霁,圣上说如何处置?”

李节风眨了?眨眼?,今次的事他们还没敢报给宫中知晓,不过?丛霁的事早前就?有了?定论,圣上下旨说过?,令他秋后处斩。

他原原本本老老实实地答了?,便见谢玄奚淡淡笑道:“既然都是将死?之人,早死?晚死?又有什么?区别??”

“谢大人的意思是?”

谢玄奚猛烈地咳嗽起来。自从?剿匪归京,他便常以病容示人。

“李大人见笑了?,谢某没什么?意思,只是觉得事因既然出在?两个必死?之人身上,大理寺又何须为了?他们去承受崔家与摄政王的怒火?”他说罢,复又低下头去翻看桌上的卷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