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后若是与她成亲,我后院中几位美人怕是要性命不保!”
听到这里,崔宝音终于忍不住,一把拨开挡在身前的绣球花枝,脱下腕上的镯子便朝那劳什子的世子砸去,“你算个什么东西?也敢想往后?想得倒挺长,你有命活这么长吗?”
“你……!”安远伯世子一手捂住被砸得乌青的眼眶,一手指着崔宝音,正要怒目反斥,却忽然被人擒住了手腕,“世子,逾越了。”
安远伯世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用手指着的人是谁,他顿时心慌地收回了手,却还要尤自强撑着道:“也罢!我不和妇人一般见识!”
谢玄奚头疼地看了他一眼:“世子方才不是还说院里有事,须得回去?”
“我何时……”安远伯世子下意识反问,话刚说出口,触及谢玄奚幽深的双眼,他回过神来,“是、是……我险些将这事忘了,多谢大人提醒!”
他说罢便挣脱了谢玄奚的手,急急忙忙往回跑去。
他一走,这里便只剩下崔宝音与谢玄奚两人。
“郡主……”谢玄奚看向面前的少女,开口唤了她一声,见她眼眶微红,一副气得不轻的样子,轻声叹道,“方才那般情形,郡主委实不该与他争辩。”
来之前他看过这个地方,是在酌月园角落里,很有些偏僻。男女力量悬殊,况且崔宝音身边只带了一个丫鬟,若是他不在场,难保范伯榆会做出什么事。
谢玄奚觉得崔宝音实在有些莽撞。
他不赞同地看着她,又想,或许是因为摄政王府将她养得太好,才养成了她这般行事不计后果的性子。
崔宝音红着眼瞪他:“要你管!”
听见不远处有人唤着谢玄奚的名字寻过来,她也懒得同他在这里掰扯,随手折了一枝绣球朝他兜头盖脸地砸过去:“你以为我就不生你的气吗!”
什么叫做“郡主之骄奢亦是有过之而无不及”?她那叫什么骄奢!再说了,她可是堂堂琼阳郡主崔宝音,骄奢一点又怎么了!
容觉按照范伯榆的话寻过来,便见着好友立在绣球花树下,肩头簌簌落了一层白玉花瓣,树下还有一位穿着红裳粉裙的琼阳郡主,望见他来,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而后转身离开。
容觉摸了摸鼻子,转过脸问谢玄奚:“你方才瞧见了吗?小郡主是不是瞪了我一眼?还是我看错了?”
谢玄奚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没有,你看错了。”
容觉“噢”了一声,并不怀疑有他。他方才在别处吃了两盏酒,本就有些醉意,一时看错了也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