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她穿戴的首饰,日常要用的器具,若非金玉,怎么对得起她的美貌与身份?
若是她夫婿家里连这些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她,那她是出嫁还是扶贫?
两人正说着话,又有小丫鬟进来禀报,说是五公子到了。
小丫鬟话音刚落,崔照的声音便紧接着响起,毫不留情地掀了堂妹的老底:“祖母您不知道,她呀,就喜欢不喜欢她的!否则任凭那人再好,只要有一点喜欢她,她便立时觉得没意思,多看一眼都懒得!”
崔宝音气得抓起桌上的桃子便朝他砸去,又回过身拉祖母的手,委屈地扁着嘴:“祖母您别听他瞎说!分明是五哥哥自个儿不想回清河娶妻,便来污蔑我。”
大长公主也不赞同地看向孙儿:“尽瞎说!谁会喜欢不喜欢自己的人?”
崔照躲开她扔来的桃子,挑眉笑了一笑,走得近了,方朝大长公主行了一礼,口中唤道:“祖母。”
大长公主笑呵呵地点了点头:“是来寻你祖父的吧?他在倚梅池钓鱼呢。”
怕祖母再催她定下亲事,正愁找不到理由遁走的崔宝音闻言,霎时亮了眸子:“钓鱼?我也要去看祖父钓鱼,祖母祖母,我一会儿再回来陪你!”
她急急忙忙说完,便又拎起裙摆往倚梅池跑去,风风火火的样子看得大长公主直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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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宝音虽然从小便长在摄政王府,但偶尔逢着年节,也会随爹娘回崔家短住。
崔家几房虽然都分了家,俱在外置了宅子,但他们从前住的院子却都没变过,大长公主也曾吩咐管事,令下人每日勤加洒扫,为的就是怕孩子们像孙女这般,一声招呼也不打便跑回来,到时候连住处还要临时收拾。
是以这夜她仍然睡在幼时在崔家的居所,徊芳院中。
翌日一早,用过膳后,她同祖父祖母说过,便乘着马车往安远伯府去。
她到时,贺初窈与裴信姝的马车也正停在外头,车外俱有丫鬟守着,想来是刚到。
这样想着,崔宝音下了马车,便走过去,果然,马车边的帘子掀开,里头歪倚在车厢壁上捧着话本看得津津有味的人,不是贺初窈又是谁?
“怎么样?今日我没来迟吧?”崔宝音踮起脚朝马车里望了一眼,“贺伯母呢?”
贺初窈道:“早进去啦!是我同她说了要在这儿等你,才没跟着进去,可不是刚来!”她一边说一边起身弓腰下了马车,“快快快,我们去钓螃蟹。”
她从马车上下来,又去敲裴信姝的马车:“醒醒醒醒,阿姝?别睡了阿姝!”
裴信姝柔婉的声音从马车里轻缓响起:“我没睡。”
“可是你方才……”
裴信姝笑着出来,同她道:“我看你想看话本,所以才说睡会儿,但是顶着这么重的脑袋,我委实没法睡,只小憩了一会儿。”
贺初窈“哎呀”一声:“早说你睡不着,我偷偷在马车里藏了好多话本呢,下回分你几本!”
裴信姝:“……倒也不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