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有人敲了敲门,是抱雪。
她推门进来,将折叠整齐的休书呈到郡主面前,请她过目。
崔宝音展开看了看,便又给了她:“给晴娘送去吧。”她顿了顿,又犹豫着开口,“他……还在外面等着?”
抱雪回了声是,又道:“苍叙说,如果郡主觉得没什么问题的话,他就先回去了。谢大人还等着他回去复命。”
“……怎么是他来?谢玄奚呢?他不亲自来送?”崔宝音原只是随口抱怨一句,也没指望抱雪答出个什么名堂来。
谁知抱雪却早有准备似的,轻声道:“似是谢大人在大理寺狱中伤了手,这才不便前来。”
伤了手?
因为谁伤的?怎么伤的?
崔宝音低着头,用汤勺舀起瓷碗里鱼汤上浮着的零星油花,两个疑问在心里骨碌碌滚了一圈,但也没开口问。只是想了想,还是道:“让掌柜的吩咐后厨做几道益气补血的菜,送去宣平侯府,账记我这儿。”
等抱雪应声下去,裴信姝方才探究似的看向她,问道:“你怎么这么关心他?”
正挑了一筷鱼肉落进碗里的贺初窈闻言,顿时笑了一声:“这算什么关心呢?随口吩咐一句的事,有意就不错了。”
裴信姝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,又想起来上回在知同楼上见着她的场景,还是有些担心:“谢玄奚这人心思太深,不是良配。你若喜欢他……”
崔宝音头也不抬:“放心吧,我才不喜欢他呢。”
贺初窈吃得两腮鼓鼓,听见裴信姝的话,也停下来,含糊不清地开口道:“你想多啦,我们音音讨厌他还来不及!况且,他也不是我们音音喜欢的类型呀!”
她开始掰着指头数了数,然后下结论:“他年纪太大了。”
崔宝音:“……你掰着指头是在数什么?”
总不至于是在数谢玄奚的年纪吧?
她说完,又想贺初窈说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