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进府等了一会儿,便觉还是出来得好。”

谢玄奚下了马车,来到他面前,依旧神情不改,温和笑道:“来都来了,陆大人说这话,可见是存心洗涮谢某。”

陆争先又是一拱手:“逞几句口舌之快罢了,到底比不得谢大人杀人不见血的好手段。”

谢玄奚摇了摇头,不再与他多言,率先转身进了侯府。

陆争先立在石阶前,望着他的身影,面露犹豫,脚步踌躇,不久之后,终于是拔腿追了上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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摄政王府,迟芳馆里。

崔宝音躺在美人榻上,翻了个身,看见坐在梅花凳上的裴信姝,又二话不说翻了回去。

没过一会儿,她坐起来,看着裴信姝:“你到底要在我这儿待到什么时候?”

裴信姝抿着唇:“你要是不想看见我,我这便走。”

她看起来还是不大好,整个人蔫巴巴的,也没了素日里在人前装出来的那股子温婉娴淑的劲儿,像一朵被碾皱了的玉兰,半点精神也没有。

虽说崔宝音向来欺负人惯了,但有一点,她从来不欺负可怜的美人。

“那我倒、倒也没这个意思。”她勉勉强强地开口,“算了,你爱在这里待着就在这里待着吧。”

她惹不起还躲不起吗?

她这样想着,起身趿了鞋准备往外走,却见裴信姝也作势要跟着她一道。

她顿时头大如斗: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
裴信姝声音很低:“我……我就想和你待在一处。”

她不想回定国公府。

她知道外祖母喜欢她,表姐妹们也待她和气,可那都是因为她郡主的身份。这个身份注定她尊荣显贵,会有一门好亲事,将来也会有好前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