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正巧刚出得大殿,便听内侍说,琼阳表姐进宫来了。

他于是兴冲冲地往慈宁宫去。

太子走后,东宫内的对答也停了下来。

事先谢玄奚与太子论道时便说过,不喜近旁有人。太子临走前,又特意吩咐过殿中内侍。是以这会儿殿中只得他们两人。

谢玄奚端了茶盏慢饮,未及饮半,陆争先已然坐不住:“钦天监中诸事繁杂……大人若是无事,请容微臣先行告退。”

谢玄奚微微颔首:“不若我送一送陆大人。”

陆争先哪里敢让他送?

尤春楼眼下正为了太子少傅的位置与他义父结交,他义父看起来也似有意动,若是这时候传出去他与谢玄奚走近的传闻,他到了义父面前,该如何自处?

他几乎是被吓得连忙起身,朝他一揖到底:“谢大人折煞微臣了。微臣便是有天大的脸面,也不敢劳烦谢大人相送。微臣这便回去了。谢大人还请静坐。”

谢玄奚却笑着望他:“也罢,既然陆大人执意,谢某便也就不强求了。”

他说罢,目送陆争先离去后,方才起身,掸了掸衣上灰尘,而后踱步出了宫。

宫门外,与他的马车齐头并停着的,是一辆宝顶华盖,四角缀了金铃,车边挂了梧枝绿帘子的马车,风吹过来,金铃微晃,却不曾响动,可见是主人喜欢这般装饰,又不喜铃铛吵闹,故而祛了铃锤的缘故。

谢玄奚笑了一下。

不必多说,这样花里胡哨的风格,除了崔宝音不作他人想。

苍叙正候在马车旁,见他出来,连忙上前,压低了声音问:“……公子,如何?”

他知道公子今日进宫,是奔着拉拢陆争先去的。

谢玄奚笑了一声:“约莫是顾忌着陆知常,咱们这位小陆大人,可谓避我如蛇蝎。不过,却也无妨。”

他登上马车,屈指敲了敲面前的檀木案:“投其所好,送份礼到他府上。再将消息透露给尤春楼底下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