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里。”

回想起?当时的情形,她脸上逐渐浮起?红晕:“然后?他就倒在?了我面前,像只?令人作呕的肉虫一样,浑身上下没有一根骨头。那?时候我真想找把剪刀,将他的皮剥了,又或者将他浑身都捅满窟窿,可?最终我什么都没有做,就那?么看着他,然后?像拖一条死狗一样,把他拖到了水边,然后?看着他的身体逐渐沉到水里,直到河面上重归平静。”

“后?来?一整夜,我都难以?入眠,一闭眼就是他浑身湿漉漉地站到我面前,一会儿说要让我也尝尝被?淹死的滋味,一会儿又骂我贱人,竟敢害他……直到他的死讯传来?……”

她抿着唇笑了笑,很浅淡的弧度,但却是从未有过的真心与释然:“其实这些天我也没睡好,但是今天见到郡主,我忽然想通了,原来?我也并没有想象中那?么怕死,只?是怕自己死了,该死的人却还好好活在?世上,安享荣华富贵。本来?也就是呢,”她抬起?手,窗外灿烂的春光照得她那?只?手纤白得仿佛透明,好像从来?都这样干净而不染尘埃,“我这样的人,活着也没什么意思?。”

她已经彻底被?徐瑞毁了。她这个人,现如今不过是一副躯壳,唯一有的,只?是玩物一样的名字,肮脏丑陋的身子,与沾满鲜血的一双手。

她徐徐叹了一声:“其实我也想过,我分明是他亲生的女儿,他怎么忍心这么对我,后?来?才知道,原来?当初我娘心有所属,是他使?了手段,才娶得我娘,后?来?他们虽然成婚,他心中却始终怀疑她与旁人有首尾,我娘是被?他活生生掐死的。后?来?再有了我十四岁那?年的事,他便觉得,我果然是我娘的种,天生的下贱胚子。”

“早知怎么也躲不过官府的搜查,当初我就该将他千刀万剐,祭奠我与娘亲的血泪。待我死后?,也想去地底问一问我娘,怎么给?女儿取了这样一个名字,真不好听啊。”

“那?就换个名字,往后?好好地活。”崔宝音斩钉截铁地道。

“什么……?”徐瑶簪的笑意滞住,愕然抬眼。

崔宝音起?身行到她面前,握住她的手,认真而坚定道:“我说,那?就换个名字,往后?好好地活。为了一个死有余辜的烂人赔上你的命,这也太不应该。”

“可?我……”徐瑶簪抽了抽手,却没抽动,她低声,近乎是哀求道,“您先松开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