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近一炷香的时间,才终于得见徐瑶簪。
她盈盈行?来,遥遥向他福身,一双眼显然是?哭过,通红而泛着水汽,开口?问道:“谢大人大驾来此,是?家父的死有什么眉目了?吗?”
谢玄奚神?情淡淡:“尚未,今日是?想请徐小姐将当时情形再与我?等复述一遍,按理事发当日就该请徐小姐过堂叙话,只是?李大人体谅徐小姐丧父之痛,加以阻拦,这才未能成行?,还望徐小姐见谅。”
努力?做好背景板的李节风猝不及防被点到名字,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谢玄奚特意?把这事点出来,但还是?下意?识抬起头向徐瑶簪嘿嘿一笑。
徐瑶簪果又向他道了?句谢,而后才对谢玄奚说起当时的情形,说辞与那?小厮无二。
然而谢玄奚却并未就此收住,而是?又支开李节风,“劳李大人去寻管家来,我?还有事须问一问他。”
见他这样,徐瑶簪也偏过头对身边的婢女道:“你去为李大人带路。”
婢女领命下去,厅堂之中,便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徐瑶簪抬起眼眸,看向谢玄奚,嗓音轻柔:“谢大人想问什么,便请问吧。”
谢玄奚屈指敲了?敲桌,淡声开口?:“听闻徐小姐丢的簪子大有来头?”
“是?,那?是?我?未婚夫赠予的定?情信物……”
“哦?可据我?所知,徐小姐对这桩婚事并不满意?,人尚如此,一支簪子,丢了?与否有这么值得在意??”谢玄奚眼睑微垂,不以为然地?问道。
徐瑶簪抬手,扶了?扶鬓边的白花,姿态柔弱,“父命不可违,我?虽不满意?,但到底也该珍重对待。况且,谢大人对小女子的私事是?否过于……”她话说到这里便顿住,然而意?犹未尽。
她抿了?口?茶,又道:“其实谢大人即便不来问我?,我?也要去大理寺问一问谢大人的……家父之死久未查明,然而他的尸身一直存放在大理寺,我?这个做女儿的实在于心不忍,还请谢大人早日归还家父尸首,好让他入土为安才是?。”
谢玄奚始终神?情冷淡:“谢某既奉命查案,徐小姐的私事自然也就成了?公事,不独谢某,大理寺中一众官吏都已关心过了?。至于徐大人的尸首,抱歉,还未结案,徐小姐尚不能为其收殓安葬。”
他嘴上?说着抱歉,然而无论面上?神?色还是?语气,都没有半分抱歉的意?思,反而十足的理所应当。
徐瑶簪没想到他会这么难缠,垂下眼睛,不着痕迹地?皱了?皱眉,又听他道:“按照徐小姐与贵府小厮的说辞,当日徐小姐与令尊是?在桥东巷相遇,而后遣了?仆婢去寻你不慎遗失的簪子……”
谢玄奚意?味深长地?停了?一停,而后继续说道:“当时虽已夜深,桥东巷或许僻静无人,然而依照李节风的性子,大理寺的差役全散出去将定?京青楼盘问了?个遍都没下落,下一步便该是?派人挨家挨户地?到桥东巷去询查了?,到时候会发生什么,你我?犹未可知。”
徐瑶簪听到这里,拎着茶壶续茶的手轻颤了?一下。
谢玄奚饶有兴味地?看着她面前茶盏中将满的茶水,果然,水溢出来,她却浑然不觉,直至茶水漫到桌上?,往下滴落,打湿了?衣袖她才猛然回过神?来,慌乱地?放下了?茶壶。
徐瑶簪缓缓深吸一口?气:“那?我?便静候佳音,还望谢大人早日查清家父死因?,给我?们这些活着的人一个交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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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玄奚扯了?扯唇:“自然。”
厅堂在脚步声渐近,徐瑶簪闻声起身:“想必谢大人要问我?的话已问完了?,既如此,请恕小女子先行?告退。”
谢玄奚抬手:“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