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书堆里闭眼假寐,疑似掌柜的人问道:“请问店中可有《古画品录》和?《松陵集》?”

那?人翻了?个身,语气懒怠:“有,书橱左边,累在地?上?的那?一堆里,找到了?过来付钱,共计八百文,概不议价。”

折萱闻言,怏怏不乐地?去到书橱边蹲下找书。

就没见过这么做生意?的,这样怠慢她家郡主,真是?可恶至极!

她正想着,却见身边笼下一层阴影,竟是?郡主也过来一块儿找书了?!她连忙将人扶起来:“这等小事,交给奴婢来做便好,您若是?觉着等得乏闷,不妨去附近逛逛,看看近来京中时兴的衣料首饰。”

崔宝音鼓了?鼓腮:“凭你一人要找到什么时候?我?们一道快些找完还能快些归家,好了?,别?说这么多,快找吧。”

折萱抿着唇应下,心里懊悔地?想,往后出府还得把采棠抱雪她们都叫上?才行?,这样也不至于要办事时身边没有人手,竟要劳动郡主屈尊,亲自来做这些事情。

两人正找着,身后又进来人,也是?问书,要《濯缨堂杂记》。

掌柜的随手一指:“也在她们找的那?堆书里,你们自去寻吧。”

这时崔宝音与折萱也找到了?书,两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,崔宝音垂眸瞥见脚边的《濯缨堂杂记》,心里隐隐觉得说话的女声很有些耳熟,索性弯腰将杂记一道拿起来,转过身正待说话,却微怔住。

来人竟是?穿着一身孝衣,鬓边别?了?朵白花的徐瑶簪。

徐瑶簪见了?她,亦是?微怔,随后福身与她见礼。

崔宝音叹了?口?气,将手中的《濯缨堂杂记》递给她,“正好找到了?徐小姐要的书。”

徐瑶簪双手接过,垂下眼,哑声道了?句谢。

两人各自付过了?书钱,便一并往外走。临分别?时,崔宝音思量了?一会儿,还是?学着爹娘参加丧宴的模样,轻声同身边人道:“人死不能复生,徐小姐节哀。”

话说到这里,已经足够。

毕竟两人仅有过几面之缘。

不过,徐瑶簪会这样伤心,也是?她没想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