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博爱之谓仁,行?而宜之之谓义……”①崔宝音略略一翻, 决定?从自己最熟悉的《解道》开始。

她读得认真?,因为事先还抄过一遍,所以?也不磕巴。

晴好的秋光透过窗纱照进来,落在她身上?,将她整个人笼上一层模糊的光晕,今天她鬓边换成了珍珠流苏的步摇,低垂着头诵书时, 珍珠便垂下来, 贴在她光洁的侧脸上?, 有种?静好而柔软的意味。

谢玄奚忽然抬起手,握住了她翻书的那只手。

“怎么了吗?”崔宝音停下来,不解地看向他。

谢玄奚摇头:“没什么。”

只是想确认一下,眼前这一幕居然是真?实发生的吗?@无限好文,尽在晋江文学城

“那你不要打扰我, 我在给你念书呢!”崔宝音将手抽出来, 继续翻书往下面读。

望着空落落的手心, 谢玄奚忽而笑?了一声, 当真?也没再打扰她, 继续听她读书。

崔宝音读完一篇《解道》便累了,借口说要喝茶, 在一旁躲了两刻钟的懒。

谢玄奚却是一直没闲着,听完她读书,又?看她坐在茶桌边喝茶吃点心,她胃口好小,只吃了两块便吃不动,捏着丝帕细细地将手擦干净,又?整齐地叠起来,放进了袖袋里。@无限好文,尽在晋江文学城

不一会儿,苍叙便端着药进来,见着郡主也在自家?公子房里,踌躇了好一会儿,方才道:“这药还有些烫,得放一会儿,等凉了才能喝。属下还有事?,就先下去了。”

苍叙发誓,在转身掩门的那一刻,他看见自家?公子向他投来了极为赞赏的目光。

崔宝音正愁没事?干。她从前在宫中?时,太后也生过重病,伺候她的嬷嬷给她出主意,说让她主动提出去侍疾,一则可以?表心意,二则就当是回报太后对她的爱护之情,谁知她还没进寝殿呢,就被太后身边的茶月姑姑赶走了。

太后怕给她过了病气。

是以?今天算起来,还是她第一次做这种?事?。要是早知道陪床侍疾这样无聊,她该在出门前让折萱备下话本的。

好在苍叙来送药了。

她见状,立马自告奋勇:“谢玄奚,你有伤在身,是不是不好动作呀?我来喂你喝药。”

她回想起茶月姑姑伺候太后喝药的情形,有样学样地将药碗端起来,又?被烫得连忙放下碗甩了甩手,重新?将袖袋里叠好的丝帕垫在碗下,这才勉强隔绝了些许烫意,然后就是将汤药用瓷勺舀起来,慢慢吹凉,再送进谢玄奚嘴里。

一套连环招下来,崔宝音已经累得够呛,但看着谢玄奚每一次都乖乖地把瓷勺里的汤药喝得干干净净,她心里又?填满了成就感。

饕餮刚送到她院子里的时候,小小一坨,她给它喂肉干,它都没这么乖过呢。

相比之下,谢玄奚简直比它乖巧一百倍。

“第一次给人喂药,一点差错都没出,怎么样谢玄奚,我是不是很?厉害?”

谢玄奚深以?为然地笑?着颔首。

既没失手将滚烫的汤药泼到他身上?,也没有糊得他满脸都是药汁,怎么不算厉害呢?

门外还等着公子叫自己将药碗撤下来的下人抬头望了望天:往日里他家?公子喝药如喝水一般爽快,几乎是汤药刚送进去没半刻钟自己就要被叫去收碗,怎么今日公子这喝药的时间却格外漫长??

屋里,崔宝音看谢玄奚喝完了药,便软声道:“我还要去大理寺一趟,就不在这里陪你了,你要么睡会儿?”

“你去大理寺做什么?”谢玄奚偏过头,看她已经去到了窗下数兰草的叶子,笑?着问道。

“自然是去问一问,究竟是谁谋划的这些事?。我想,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