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折萱:“走了。”又看向贺初窈,略一颔首以表示意。
贺初窈呆呆仰头:“那扇子你不要啦?”
“不要。”崔宝音轻哂,她哪里是想要什么扇子,只不过是不想看裴信姝得意罢了。
没成想丛霁输了诗会,还能为自己找个这么冠冕堂皇的借口。裴信姝也是,竟然就这么深信丛霁,半点不疑是他技不如人。
没意思。
她转过身,翩然离去。
袅娜的身影却在将出定国公府时又顿住。
“郡主……怎么了?”
崔宝音闻言,将目光从巷口转角处那抹秋香色的身影上收回来。
她只是想起来,好像她的马车刚到国公府的时候,也看见了那个穿秋香色长裙的妇人。
这么久了,她竟还在这里吗?
不过同她也没什么关系。
她摇了摇头,登上马车:“没什么,走吧。”
回程路上又下起了雨。
长街上行人寥落,车马的行迹也销匿了。崔宝音掀起梧枝绿的帘子一角,望见酒肆楼头插着的旗子垂在雨里,车轮辘辘的声音响起,惊飞栖在路边柳树枝头的黄莺。
“早知道今天下雨,便不出门了。”她捧着脸,闷闷不乐地道。
她实在很不喜欢下雨天。
觉得这种天气有种难言的沉郁阴晦的味道,总让她想起幼时误入冷宫所见的场景:灰蒙蒙的天色里,白头发的宫人坐在石阶上,背后倚着的廊柱红漆已经斑驳,到处是一片沉沉死气。
王府的下人并不知这其中缘由,只以为他们郡主是不喜雨天地上积水,容易脏污衣裙。于是天上一飘雨丝,便极有眼力见地早早在门口备好了悬挂珠帘绣匾,饰有镂金刻花的肩舆,以免赴宴归来的郡主乘着马车到府门前,下地后污了衣裙鞋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