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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两人目光望向自己,裴信姝气定神闲地扯唇一笑:“崔宝音,听说你喜欢燕骥那把扇子?可惜有丛公子在,恐怕你今日得空手而归了。”
毕竟丛霁可是皇上钦点的状元,与那些看似锦绣实则草包的世家公子半点不一样。
崔宝音抿了口茶:“是么?乾坤未定,鹿死谁手,尚不可知。况且,裴信姝,认识我这么久,你还不知道我吗?”
她这人,想要什么都会搞到手。
她说到这里,仰起头,冲裴信姝笑得格外乖甜,“你该庆幸本郡主虽然品行不端,行事放荡,但却对丛公子半分兴趣也无。”
她刻意将重音放在“品行不端,行事放荡”八个字上,果然,裴信姝几乎是立时变了脸色。
她张了张嘴,又觉得没什么好和崔宝音说的,更何况贺初窈还在旁边,索性气哼哼地转头去寻那帮游园赏花的贵女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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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玄奚辞别了裴信姝,便拖着一身的狗爪印回了府。
下人伺候他换下绯袍后,苍叙适时在一旁道:“公子,属下查到,除了学宫祭酒宋览迴外,还有一人,也觊觎着少傅之位。”
谢玄奚立在窗边,窗外花木扶疏的影子透过窗纱落在他薄白如玉的脸上,他的眉眼于是变得隐约起来,连面上的神情也晦暗了,教人看不分明。
苍叙见他没有反应,这才继续道:“是礼部侍郎尤春楼。今日他下朝后,便见了钦天监司仪……”
三年前襄北数月大旱,又有蝗灾,田间地头颗粒无收,百姓甚至到了易子而食的地步,国库里赈灾的银两流水一样淌向襄北,然而却仍是杯水车薪。上苍一日不降雨,百姓便一日不得安寝。
彼时朝野上下人心惶惶,襄北又频传恶信,眼看皇帝就要颁罪己诏,就在这时,钦天监司仪指天发誓,不出三日,必定有雨。
后来襄北果真传来佳报。
这场雨浇灭了襄北百姓的民怨,也让御书房案上那卷罪己诏再无得见天日之时。
而钦天监司仪陆知常,也因为这一场雨,一跃成为皇帝眼前的红人。
尤春楼与陆知常素无交情,这时候找上门去,很难说是不是为了太子少傅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