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咳一声:“你……你这块玉, 是从小便佩着?么?”

先是换了常佩的玉, 又来问他身上的白玉年头……谢玄奚心思一转, 知她或许是知道了幼年的往事, 看着?她笑道:“不是,我从小佩着?的, 亦是一块墨玉,后来将玉送了人,才换成如今这块白玉。”

崔宝音被他看得脸红:“送、送谁了?”

谢玄奚温声道:“送给了我后来的心上人。”

那?时候他第一次到定京,怎么也不会?想到,只打了一个照面的小女?孩会?扑到他身上来,更不会?想到十五年后,他再入京中,会?被她牵引了心神。

崔宝音一噎。

好?不要脸。

谁问他这个了。

她转过脸,不用?摸也知道自己脸又烫得发红了,声音低低地道:“怎么从前不同我说?”她又轻哼,“你什么都不和我说。”

谢玄奚哑然。

这要如何?说?

已经是许多?年前的旧事了,他虽记得清楚,却也从未想过,要用?这么一块玉,去换取些什么东西。他想要的,自然会?筹谋算计,手?到擒来。

他不答,崔宝音也不深究。她随手?折了一枝栾树果捏在手?里,歪了歪头,又转过脸问:“照你这么说,倘若当年抢了你玉佩的不是我,那?你后来的心上人,是不是也不会?是我?”

谢玄奚垂眼,看着?她站在栾树下,明?明?灭灭的阴影落在她脸上,她就那?样望着?他,凛然而光丽,好?像一切阴晦的心思,在她的注视下都能无所遁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