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?带着家中姊妹前来与他结交的世家子弟围了?个水泄不?通。

从?前贵女们都听说琼阳郡主心仪谢少?傅, 即便有心想做什么, 终究顾忌郡主的威名, 不?敢轻举妄动,但是近来她们都听说, 郡主待谢少?傅并不?如从?前热络,想来是心思已经冷了?下去?,该轮到?她们了?。

若是放在平常,谢玄奚早已冷脸甩袖,然而今日他是主家,又是为母亲办的接风宴,他今日若冷了?脸,往后母亲在这些夫人中,该如何自处?

谢玄奚耐着性子,拿出?几分?在朝堂上长袖善舞的本事与这些人周旋着,时不?时又分?出?心思去?看?苍叙。

然而每一次,苍叙在接到?他问询的眼神后,都只是摇头。

崔宝音还没?来。

“谢大人是雍州人氏,不?知在定京待了?半年?之久,谢大人可想念雍州风物?在您看?来,定京比之雍州如何?”

身边忽然有人问道。

谢玄奚眼神微敛,正要作答,下一瞬却见一旁的苍叙朝他使了?个眼色。

他忽地笑道:“雍州也好,定京也好,某之所好,全系一人而已。”

他说罢,又道,“有贵客登门,诸位,请恕在下失陪。”话音落下,他微微颔首,以作示意,而后阔步走出?人群,往外行去?。

众人正因他上一句话失神,紧接着便见他眼含笑意,不?再是在他们面前,好似蒙着一层阴翳的模样。放在先前,谁也没?发觉这位谢少?傅的态度,还以为他本就是这般性冷之人,然而如今两相对比之下,才察出?他对那位贵客的不?同。

又有人想到?他方才所言“全系一人而已”,在心中暗暗揣测,那人是否便是眼下登门这位贵客?

作此想法的不?止一人,不?一会儿,先后便从?她们身边走出?几名侍女,纷纷往前庭去?探查情况。

侯府门外,崔宝音随母亲下了?马车,环视四周,皱了?皱鼻尖,小声道:“好多人噢。”

王妃斜斜看?女儿一眼,也学?着她压低了?声音道:“听说今日携女上门的世家夫人,十有五六是存了?与宣平侯府结亲的心思。”

崔宝音哽了?哽。

“谢玄奚就这么好?”

“好与不?好,本就是各花入各眼。你不?喜欢他,还不?准旁人喜欢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