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信姝说话的雅间,也顾不上对她们解释,只看向面前?苦着脸的张廉:“仔细说说这是怎么回事,谢玄奚逼你去的桑夷?他为什么要逼你?”
张廉震颤抬头:“您不知道?”
枉他半天伏低做小,结果始作俑者居然?什么都不知道?
“我该知道?”崔宝音更好奇了。
张廉一时之间甚至不知道该哭还?是该笑了。他长长叹了口气,将事情始末与她从头道来。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宝音教训了你们,谢玄奚怕你们事后报复,所以先拿捏了你们的把?柄,又敲打了你们一番,还?把?你们赶出了定京?你们这是有什么把?柄在他手上,竟然?这般忌惮他? ”
崔宝音还?没说话,一旁的贺初窈已经饶有兴致地开口,见张廉面色隐忍,她忽然?瞪大了眼睛,嫌恶道:“莫不是逼良为娼,欺男霸女?”
张廉打了个寒颤,这就?是谢玄奚的可怕之处了。
他后来到?了桑夷才?知道,原来当初他所做下的亏心事,竟是仇家专为他设下的陷阱。他就?说,虽然?他性好嗜酒,但?家中一向将他看得严,莫说酒后乱性,就?是醉得站不起来,身?边跟着的人是背也要将他背回府中去的,怎么会一夜之间他便强抢良家妇女不成,还?杀了人一家老小泄愤……原来他贴身?伺候的小厮早已经被他爹的仇家买通,两相联合,设下这诛心之局,为的就?是借他这事,从他爹身?上谋利。
而这事能查明真?相,还?要仰赖谢玄奚。自从谢玄奚为他洗刷了冤屈,又将这事背后的阴谋告知了他家里人,如今他爹,已是唯谢玄奚马首是瞻了。
想到?这里,张廉便觉一阵苦闷。他想回来给他娘贺寿,但?恐怕他爹见了他第一眼就?要吩咐下人将他打晕再送回桑夷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?去。
他有气无力?道:“这是绝没有的事,请郡主放心。”
崔宝音点?了点?头:“知道了,你走吧。”
她也有些提不起劲儿。
她都不知道,他还?做了这样的事。
可是既然?做了,怎么不说呢?是怕她不喜欢吗?还?是怕她不高兴?
她低着头,有一下没一下地捋着手里的帕子,回过身?坐到?桌前?,便见着贺初窈和裴信姝,两人如出一辙地以手托腮,一双眼睛直直看着她。
她有些不自在地别?过头:“都看我做什么?茶点?不好吃?还?是这茶不好喝?”
两人齐齐摇了摇头。
崔宝音却觉得她们是在诈她,捏了茶点?小口小口地吃着,吃完又喝茶,教她意外的是,果然?这茶点?和茶水的味道,真?没什么问题。
没问题还?不吃不喝,那问题岂不是更大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简直摆出了视死如归的架势:“你们究竟想说什么,说罢!我做好准备了。”
裴信姝叹气:“你想多了。我们还?真?没想说什么,只是……”她眉梢微挑,“方?才?听那张廉说了这么多,你还?真?能吃得下喝得下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