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定京,却也?不是真就撒手不管,她?在京中所行之事,自有线报呈送。故而她?才会在爹娘将要回京之时?如此紧张,生怕他们一回来就要兴师问?罪。

然而现在,她?却敏锐地感觉到,她?和娘亲之间一直绷着的弦,好像松开、断裂了?。

她?轻呼出?一口气,又看了?看爹爹,而后心神打定倘若娘亲不会追责于她?,向来唯妻是从?的爹爹自然不会说?什么。

太好啦!她?们又是相亲相爱的一家?人啦!

崔宝音这边欢天喜地,定国公府那边,容觉院子?里却是愁云密布。

“她?为何要送你段始松的琴谱?”谢玄奚面无表情,语气低沉,凝视着面前的琴谱,胸腔中血气翻涌,又如蚁噬,搅得他十分不安宁。

这本琴谱于他而言其实平平无奇,然而谁让这是方才崔宝音的贴身侍女特意送来。既沾上和她?有关的事,便是本不在意,也?难免变得在意起来。

“人家?姑娘不是说?了?吗,这是谢礼。”容觉头疼地道。

“不过是份谢礼,还特地投你所好,寻来段始松的琴谱?她?对你,未免也?……”谢玄奚想说?上心,然而单单是想到这两个字,便觉心里泛酸发苦,更遑论说?出?口。

容觉叹气:“这不过是人家?为着周全礼数罢了?,到底是要谢我?,不是同我?结仇,不投我?所好,难道要投我?所恶?天底下也?没这样的道理啊!”

谢玄奚冷笑:“她?送来你便收下?”

“我?不收,我?送给你,你拿走行不行?”容觉几乎想把那本琴谱塞他怀里。

果然,谢玄奚面上笑意更冷:“她?又不是想要送我?,我?拿走算什么?”

容觉:……

似这番对话,已经是他们今日第三轮了?。

谢玄奚不累他都累了?。若非顾忌谢玄奚还要给他三万两,他真想问?问?这座财神,到底有完没完。大男人小气成这样,当真是没出?息!

见谢玄奚似乎有要问?他第四回琼阳为什么要送她?琴谱的架势,他连忙开口转移话题:“这些日子?我?不在定京,还不知?道你同郡主……?”

谢玄奚神情温和下来,颔首道:“我?心悦她?。”他说?罢,见容觉面色呆滞,又看见面前的琴谱,顿时?心中来气,冷声道,“你这是什么表情!”

容觉倒吸一口凉气:“没什么、我?就是觉得太突然了?……”

虽然他早听苍叙说?了?许多?,知?晓了?谢玄奚的心意,可知?道是一回事,听他说?明又是一回事,眼看着向来杀伐果决的好友一副鬼上身的样子?,容觉不由得搓了?搓胳膊。

太可怕了?。

陷入爱情的男人,太可怕了?。

“但是!”生性?多?疑的容觉又急急道,“你从?前不是嫌她?麻烦么?”

“啊,”谢玄奚温声道,“我?从?前有眼疾,后来治好了?。”

容觉:……

事已至此,他无话可说?。

但是谢玄奚可以莫名其妙给他道个歉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