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目光遥遥望着前方的车马,直到两厢临近了,黛栀才翻身下马,来到她面前,柔声道:“郡主,王妃请您上车叙话。”
崔宝音矜持地点了点头,将手放进她手心,借着她手上传来的力?道下了马车。
“娘亲,我上来啦?”到了母亲的马车前,崔宝音犹豫着开口问答,下一瞬,车帘从里面被?拉开,露出女子贞静如梨花的容颜。
崔宝音踩在下人搬来的矮凳上一鼓作?气进到车厢里,一头便拱进娘亲怀里,抱着她的胳膊道:“音音好?想娘亲啊!”
“当真?”宋嘉瑶眼?眉微垂,语气淡淡,“那你和我说说,越宴是怎么回事?还有戚玠,我听说他也回定京了。”
崔宝音浑身一僵,慢吞吞从娘亲怀里抬起?头来,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您都知道了?那、那也不能怪我嘛……”
男女之?事,本就?是周瑜打黄盖,一个愿打一个愿挨。要她来说,她还觉得自己无辜呢!
当然话也不能这说,深谙母亲脾性?的崔宝音仰起?脸蹭了蹭她的下巴,声东击西地歪缠道:“提那些扫兴的人做什么,娘您都不知道,您不在定京的这些时日,我有多想您,就?连京中?夫人小姐们设的各类花宴诗会?,我都去得少了。”
宋嘉瑶知道她在胡搅蛮缠,然而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女儿,又能有什么坏心思呢?她这么一想,便想起?来她还在襁褓之?中?的时候,小小一个,圆滚滚白?嫩嫩的,好?长一段时间,她和崔鹤行都对此很有些手足无措,总怕一不小心手重了弄疼她,听她哭起?来的时候心里更是焦急,也不知她是饿了还是困了,一转眼?,夫妻俩就?磕磕绊绊地把孩子带大了,教她读书写字,骑马射箭,到现今,竟也是该谈婚论嫁的年纪了。
想到这里,她更觉得心酸。又怕心思显露出来,平白?还教女儿看了笑话,好?一会?儿,才将心里酸涩的情?绪压了下去。顺着小女孩儿的话问:“怎么了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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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宝音顺杆往上爬:“那来赴宴的贵女们都和自家娘亲待在一处,独我一人,爹不亲娘不爱的,我看她们碍眼?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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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嘉瑶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?,这话听起?来真是既可怜又好?笑。她拍了拍女儿的小脑袋瓜,“那下回再有宴会?,娘亲陪你一道去赴宴总行了吧?”
崔宝音小鸡啄米似的点头:“好?呀好?呀!对了,”她坐起?来掀了车边的纱帘往外望,“怎么不见爹爹?”
“他似是有事,早便骑了快马入京回府,怎么,你在来时路上没见着他?”宋嘉瑶问道。
崔宝音摇了摇头:“没有……兴许是路上错过了。”
她这般答了,心里却也不在意。总之?今天就?能见着了,着什么急呢?
话虽如此,然而等?她和娘亲回了府中?,见着和自家英明神武的爹爹对坐饮茶的人时,她却骤然瞪圆了眼?睛,一时之?间,甚至恨不得不要见着老父亲才好?。
……有没有人能和她解释一下,谢玄奚为什么会?和她爹关系这么融洽啊!不是说两个派系不和吗!
见两人回来,崔鹤行与谢玄奚的谈话也随之?中?断。
他起?身行到妻子面前,低声道:“一路劳累,夫人不妨先回房歇下,待晚些时候用?膳时再起?身。”他说罢,目光又落到眼?巴巴望着自己的女儿身上,只觉得眉心跳得厉害,“至于你……”他语气微沉,顾及外人在场,终究是没有发作?,只是声音更低了些,“等?会?儿再收拾你。”
崔宝音缩了缩脖子,不期然看见谢玄奚嘴角噙笑,顿觉生气,输人不输阵,即便是在父亲饱含威严的注视下,她也还是努力?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