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3章(1 / 2)

他唯一能做的,就是想办法,给她找一个好的归宿。

可是,初沅这才回宫两年,他又怎么舍得,这么快就看她嫁人?

桓颂站在他身后,唇畔维持着惯常的笑意,道:“如今的这一切,要怪,就只能怪那个始作俑者。若非他当年的偷梁换柱之举,殿下也不至于流落在外,不能承欢膝下。”

提及此,圣人不由紧阖双眸,心口一阵怒意翻涌。

尽管回宫以后,初沅不想让他们担心,始终隐瞒着一切,但之后,他还是让人去打探过了,她过往的十五年,一直在都青.楼楚馆逢迎,据说后来,还迫于无奈,没名没分地跟着一个男人……

只是,当时的扬州混乱至极,那人的行踪又隐秘,没办法查到他的真实身份。

否则的话,他非得让那人碎尸万段不可。

气急之下,圣人的胸膛剧烈起伏。他极力平复着呼吸,咬牙切齿地道:“是,不能放过。”

谁都不能放过。

尤其是,那个始作俑者。

纵是千刀万剐,也难以解他心头之恨。

一时间,圣人的呼吸愈发粗重急促,连着脖颈和额角的青筋暴起,整张脸红到发紫。

瞧出他的不对劲,桓颂及时从袖中拿出一个瓷瓶,倒一粒药丸递给他,“陛下。”

直到药丸滑进喉间,圣人才逐渐恢复如常。

他阖着双眸,深吸一口气,叹道:“还是清元道长的金丹管用啊。改天,你让他再炼一些,给朕送过来。”

旋即,他睁眼看外边的天色,“时候不早了,该开宴了。走吧。”

桓颂不紧不慢地收好瓷瓶,应道:“是。”

随后跟着圣人的脚步,走向紫云楼设宴的台榭。

此时,席上已然是宾客满座。

他们按着次序列坐,见到圣人,纷纷起身行礼。

今夜应邀赴宴之人,多是些年轻男子。

单是靠前的,就有承恩侯府的世子、今年的新科状元……

看着满堂的青年才俊,圣人朗声笑着,抬手免去他们的礼,“诸位都将是未来的国之股肱,不必多礼,更不必谦让。今晚,就以赏月为题作诗,拔得头筹者,朕,重重有赏!”

此话既出,席间的众人自是心思各异。

其中一人用肘臂搪了下苏承泽的胳膊,小声道:“苏兄,你可知陛下今夜此举,是为何意?”

苏承泽道:“不就是赏月吗?”

那人不由一笑:“你还真是个书呆子!你看座上来宾,哪个不是年轻有为?我看啊,怕是在给公主择婿呢!”

苏承泽茫然环顾一圈,发现果真如此。他接着问道:“给哪位公主择婿?”

那人猜测:“也许……是那位昭阳公主吧?如今适龄待嫁的,就只有这位了。”

然而苏承泽的印象中,并未见过这位昭阳公主,他也暂时没有,要尚公主的打算。

沉吟片刻,他略是蹙起眉宇,打定主意藏拙。

他旁边的席位,便是滕子逸。

听完他们之间的对话,滕子逸端起案上的酒樽,浅酌小口,似是漫不经心地抬眸,望向建在紫云楼旁边的阙亭。

只不过,阙亭隐于苍翠蕉桐之间,实在让人难以看清里边的情形。

倒是由于避在暗处,坐在阙亭的谢贵妃和初沅,反倒是能将宴上的情境尽收眼底。

时间寸寸流逝,吟诗作赋进献给圣人的青年,是一个又接一个。

而谢贵妃就在初沅旁边,耐心地给她备述着对方家世,尽量把她下午告诉初沅的那些,逐一对上号来。

尽管兴致缺缺,提不起什么劲,但是初沅也没敷衍,始终听的专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