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(1 / 2)

但初沅实在羞于将此事宣扬,就摇着头没应:“你、你别扯坏了就成。”

大抵是她的话起了效用,起码他还守着礼尚往来的规矩,极为耐心地带着她的手,去解开了他的腰封。

……

不过,走在她后边掌灯的婢女,却还是注意到了她不知所踪的里袴。

回想起守在屋外的那一个时辰内,若有若无从书房传来的粗沉低喘和呜咽嘤咛,婢女不免就有些面红耳赤。

他们世子,未免,未免也太孟浪、太不知节制了些。

到现在,姑娘走路都还有些打颤呢。

好在书房离正堂不远,初沅两步一停地磨蹭了半盏茶功夫,终是能进到盥室沐浴。

她解开绸带迈进浴斛,细指抚摩过月要间的掐痕,最后,轻揉了几下小月复的位置,微蹙了秀眉。

她靠着浴斛边沿缓慢下沉,只将精致的眉眼露出水面。

隔着缭绕的水雾,万物皆是朦胧。

就好像,看不见的未来。

或者说,真的还能有未来吗?

初沅微阖双眸,疲惫过后,是铺天盖地袭来的迷茫。

他都要娶妻了呀……

微不足道的萤火虫,又怎能抵过常伴于侧的皎月呢?

这终究,是她最后的贪恋了。

窗外暮色浓郁,好似没有尽头。

漆黑的死寂中,酝酿着将至的风雨。

作者有话说:

? 61、061

-第六十一章-

亥时三刻。

倏然响彻静寂夜空的鸣镝, 不止惊飞了远处山林间的雀鸟,更是激起了杀手们的屠戮杀意。

一时间,平泉别庄外如遭血洗, 府兵的尸体成堆横陈,没剩一个活口。

其中一人在踩过他们的尸身时, 不禁愠怒地狠踹了一脚, “真是麻烦。”非要追过来送死不说,还敢鸣镝暴露他们的踪迹。

听到他低声的咕哝,走在最前边的首领侧目而视, 冷声道:“别耽搁时间。不要像刚才那个‘影子’一样, 坏了我们的事。”

影子,是他们对官员替身的专属称谓。

这次这个庞延洪的影子, 行事不慎,败露了他们多年的筹划不说, 还敢在府兵都已经从后边追来抓捕的情况下, 狡辩着求救,说他没有坏事。

能给他一个痛快的死法,就很不错了。

但他们此次前来,可不是专程来解决这个没用的影子。

领头的杀手展开手里信条, 冷漠地看了一眼之后,便扬手扔到了风中。

细长的信条慢悠悠地飘落在地,借着凄冷的月光, 隐约可见几字

平泉别庄, 关雎苑。

随即, 又是一阵夜风凉凉吹来, 再次将无根薄纸卷入风中, 彻底飘远不见。

而身着夜行衣, 提刀深入平泉别庄的数十名杀手,就恍若地狱之门大启,误入人间的夺命鬼魅。

不多时,关雎苑便此起彼伏地响起了凄厉惨叫。

困在角落小屋的来风,终是能趁着暗卫抵御杀手的疏漏,破门而出。

他在关雎苑潜伏数日,早已将此处地形摸了个透彻,逃出困笼之后,便直奔初沅所在的正堂而去。

这一路上,尽是堆叠的尸体。

闯入的黑衣人杀红了眼,逢人便砍。

血流成河的关雎苑就如同炼狱。

触及远处那片刀光血影,来风震骇地睖睁了双眸,在杀手转头向这边看过来之前,连忙后退半步,躲到了树干背后。

他是如何都想不到。

这些人为了斩草除根,居然会如此凶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