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(1 / 2)

可世间多得是无法解释的东西。

既要“镇邪”,岁穗就干脆将书箱挪到了长昀床边,一边摸索着术法,一边照顾他,等着他好转。

可还没等到长昀真正转危为安,她自己便又陷入了沉睡。

那一次,她睡了将近四个月,醒的辰光又太短,一晃而过之时,也并未见到长昀,只从阿韶口中得知他醒来后便无恙了,正在闭关修行。

直到刚刚,她才第二次见到他。

也不知,他有没有像话本说的那样,做下什么恶事。

阿韶正在疑惑为何自家神君能面不改色地喝下那么酸的酸枣茶,便听她冷不丁地问了这么一句。

长昀在做什么?

才被他甩了一个冷脸的阿韶顿时长眉皱起,握着拳,仔仔细细回想了一番小黑龙平时的行踪,却发现毫无小报告可打。

是以,她只能憋憋屈屈又老老实实地回答:“这段时日,长昀从未离开过神邸,除了修行就是修行。”

见长昀安分守己,岁穗便放下了心,只不过阿韶提到他时一副气鼓鼓的样子,也让她难免生出些好奇来。

她拍了拍身侧的软座,示意阿韶坐下,又支着下巴,打趣似的问道:“嗯?我睡着的这段时日,你们俩竟已很熟了?”

“说说看,他性子如何?”

“也没有那么熟。”阿韶连忙摇了摇手,蹲坐下来,一边拨弄着案桌上的纸笔,一边告诉她:“若不是这两个月里,长昀时不时上阙楼探望神君,我也不会常碰上他。”

探望?

岁穗向她投了一个疑问的眼神。

“这不是两个月前,神君极短暂地醒过一次嘛!”阿韶眨了眨眼,见她记起,便接着说道,“自那次错过神君苏醒后,长昀隔三差五便登上阙楼,看神君是否醒了。”

“这是为何?”

岁穗收神侍时就交代过,在神界他们自己修行便是,不用来侍候她,也不用在意她是沉睡还是清醒。

“大约是神君未亲口允他留下,心中不安?”说完,阿韶像是想起了什么,眨眨眼,又添了句,“听闻长昀醒的那日,开口第一句便是问神君有没有答应留下他。”

尽管阿韶一遍又一遍地和他说,神君很好说话,想留就留,想走就走,他却还是执着地要见神君一面。

想到这,再想到长昀的年岁和心疾,阿韶也有些于心不忍,她放下手中的笔,顿了顿,才慢慢说道:“长昀......看着冷淡,其实性子善良直率,且涉世未深,是单纯懵懂了些。”

“但他对神君倒是极忠心的,比那些沽名钓誉之辈实诚多了。”

阿韶从未帮谁说过好话,岁穗讶异地看了她一眼,“涉世未深?”

若她记得没错,长昀已有两百岁了。

阿韶知她对灵兽了解不多,耐心解释道:“不论是凤鸟,还是玄龙,我们灵兽一族多要化形后才会生出灵智。”

“我当年也要两百岁才化形,启智。”

“长昀......应当也才启智不久。”

第7章

长昀才启智不久,如白纸一般,这倒是意料之外的。

既是个涉世未深的少年,要认清这世间的善恶,便更该悉心教导与培养。

从前在大邺时,岁穗仅有一个来往不多,关系平淡的皇姐,不曾有皇弟皇妹,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担此重任。

好在阿韶口中的长昀还是个善良单纯的少年,若他乖乖呆在神界,应当也不会碰上什么歪风邪气。

案桌已被堆得满满当当,岁穗抵了抵眉心,将此事按下,随后倾身,挑了本阿韶新拿来的古籍,垂下眸,细细看着。

过去,因着她毫无神力,阿韶带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