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分,将其放在自己身边加以管束,他是否就不能去祸乱世间了?
岁穗也不知自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,当时是倚着何种底气,才敢有管束他的想法的。
大约是在人间做久了公主,一时之间还未反应过来,自己面对的是什么。
亦或者,她从心底就不相信长昀会作恶。
彼时,端立前方的少年久等不到回应,许是着急了,眼梢动了动,唤了她一声,那声线润而清,如泉如风,他说:
“神君,收下我。”
“我愿此生效忠神君。”
每个来此的仙族都会这么说,他们总是随便一说,岁穗也就随便一听,但同样的话,自他口中正儿八经地说出来,便很难让人不信。
心中残留的顾虑就这么在他那双纯然的眼睛中无声消弭。
她定定地看着他,正想答一句“好”时,少年却突然失力般地昏倒在地,气息也变得极其微弱,像是撑不过去了一般。
于是,那一日从头至尾,岁穗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长昀身边,只因他那苍白的脸色和微颤的身躯,只有她在时,才显得好些。
实在奇怪,毕竟她也不是大夫。
这少年不知得的是什么病症,灵力和仙药竟都无用,就连阿韶也看不出缘由,只皱着眉头说是一种颇为古怪的心疾。
至于为什么她一走,长昀便发作得更厉害了,阿韶摸着下巴,一本正经地回答道:“一定是神君身上的天神之气镇住了长昀身上的邪祟!”
说得跟真的似的,她险些要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