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(1 / 2)

神界灵气如此浓郁,怎么会一丝灵气都吸收不了呢?

是以,她只好大胆猜测,神君之所以沉睡,是为了将养神力,说不定哪天苏醒过来,便能承载神力了。

在阿韶期待的目光中,岁穗接过茶盏,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,眼底划过些许落寞。

醒来时,她便已按古籍上写的法子试了试,可即便是最简单的仙术,在她手上也施展不开,而那据说能使万象回春的神界灵力,她也从未感受过。

她无法修行,这在人间倒也不算什么,然而这是神界,无法修行的神,便成了伪神。

日子久了,就连她也忍不住怀疑,飞升成神,会不会只是一场乌龙?

“对了神君!”似是不想见她如此黯然的模样,阿韶拍了拍掌心,像是变戏法一般,案桌上凭空垒起一本本厚厚的书卷,层层叠叠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
阿韶狭长的凤眼挑了挑,语气中含着一丝兴奋:“您瞧,这段时日我从仙界给您又搬了不少古籍回来!”

除了古籍,还有一沓沓泛黄的旧纸,压在一起,看着便年岁悠久。

岁穗自然明白阿韶的用心,见状,笑吟吟地道了句“多谢”,却并没有急着翻看。

她轻呷了一口茶,茶汤是极深的琥珀色,在青白色的杯壁上晃了两晃。

浓郁的酸甜之味飘散开来,阿韶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,她虽喜爱这口儿,却也禁不住这极致的酸味。

岁穗似乎品味不到,她神色如常地放下了茶盏,安静得有些奇怪。

某一瞬间,她清澈的眼眸扫过悬阁外纵横的长栏,然后低头,似是在思虑着什么,纤长的手指在桌沿上绕了一圈又一圈,良久后,才慢慢问了句:

“这段时日,长昀,在做什么?”

第6章

方才,透过帷幔罅隙,岁穗瞧见了那个一跃而下的玄色身影。

干脆又利索。

初醒时难免神思恍惚,她抵着椅背,安静地回想了许久,才记起半年前,自己确实收下了一个名叫长昀的少年。

说是少年,其实也已有两百岁了,只是阿韶说,他这个年纪在玄龙一族中,尚算年幼。

和他们动辄成千上万的年岁相比,不到二十的她,才是真正年幼的那个。

那时的长昀,在一众仙君中,无疑是耀眼的。

他生得极好,身量修长,眉目俊丽,一双浓艳勾人的桃花眼眸却偏偏似月光般清冷,清与艳就那么交织在一起,给他整个人镀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独特风韵。

人间并没有这样极致的绝色,岁穗忍不住多看了两眼,带着欣赏的意味。

直到他说,他叫长昀,来自无尽海。

那一瞬间,像是有一抹电光“砰”的一声在脑海里炸开。

她猝不及防地想起飞升时,眼前一闪而过的话本,结尾处多出来的一段中,还放了没头没尾的一句

【无尽海长昀,天生魔族,为祸世间,恶贯满盈,当诛。】

什么祸,什么恶,为何诛?

话本上都没写,仿佛只因为是魔族,就该死一般。

这姑且算是一个反派,却反得无根无据,只是三言两语、一笔带过,不可谓不敷衍。

岁穗愣了愣,心中不免讶异,一是因为话本上说的人竟真实地站在自己面前,二是因为话本对他极为负面的论断。

她踌躇了许久,又思及自身,还是觉得话本不可尽信。

眼前的少年虽清清冷冷,但,很干净,是久居深海、未染风雪的干净,实在很难将“恶”这个字和他放在一块。

既然她不是骄纵任性的女配,那长昀会不会也不是恶贯满盈的反派?

退一步讲,若他真的邪恶